5、召都天雷公救时荒旱(5k求收藏)(1/2)

山道蜿蜒,青石阶在晨雾中泛著湿漉漉的光。

离渊步履从容。

下山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沉,仿佛不是在下山,而是在丈量这片承载了他十八年清修时光的土地。

若是感知敏锐的异人在此,便能察觉到...

这看似寻常的行走中,离渊周身那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韵,正在发生著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那並非刻意为之的“入世”,而是一种更玄妙的“转换”。

他的道,本就源於天地,合於自然。

此刻,离渊將那份与山嵐云雾、古木清泉相融的“出世之静”...

缓缓转化为能与红尘烟火、人间百態相合的“入世之动”。

道心依旧澄澈如镜。

只是映照之物,將从山间的松风明月,变为市井的悲欢离合。

內景之中。

那座浩瀚的大罗宫无声运转。

道教诸神虚影静默端坐。

唯有几尊与“行走”、“护持”、“洞察”相关神职的神位...

如值日功曹、六丁六甲、土地山神等,其上的清光微微流转。

仿佛与外界行进的离渊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离渊並未刻意调用他们的力量。

但这种共鸣,本身就是他內景特质的一种自然延伸。

身携万神道韵,行走之处,诸神隨念护持,天地自然交感。

行至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崖畔。

离渊停下脚步,回望。

大罗宫已在云雾深处,只余飞檐斗拱的隱约轮廓,宛如仙家楼阁悬於天际。

他静静看了片刻,眼中只有一片深邃的寧静。

然后,转过身,继续下山。

这一次,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丝,那月白的身影在渐浓的山雾中,显得愈发超然,也愈发真切地走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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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终於到了尽头,最后一阶青石隱入泥土。

离渊踏上了平实的乡间土路,回首望去,来路已没入苍翠山影。

大罗宫的钟声与云雾都留在了身后。

前方,是阡陌纵横的田野,远处散落著几处村落,炊烟在午后的日光里裊裊升起,一派寧静的田园景象。

然而,这份寧静之下,却隱隱流动著一股焦灼与不安。

离渊信步前行,道袍拂过路旁半枯的野草。

他目光所及,本应是绿意盎然、禾苗茁壮的田野,此刻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田垄间的土地已经显出干硬的裂纹,禾苗的叶片边缘捲曲发黄,失去了应有的水润光泽。

空气燥热,连风都带著乾涩的气息。

前方一处较大的田埂边,聚著十几个村民。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愁眉不展,对著田地指指点点,唉声嘆气之声隱约传来。

“再不下雨,这茬苗子可就全完了!”

一个老农蹲在地上,抓起一把乾裂的土块,碾成粉末,满脸沟壑里都是愁苦。

“可不是么,连井水都下去一截了,河沟也快见底。”

一个中年汉子用草帽扇著风,汗水却依旧浸透了粗布衣裳。

“听老人说,这天象怕是要闹大旱啊!”

“唉,老天爷不开眼,这让我们怎么活?”一个妇人抱著懵懂的孩童,眼圈发红。

人群中,一个读过几年书、稍微见过些世面的老者捋著鬍鬚,忧心忡忡地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绵山:

“都说那绵山大罗宫里,有得道的真人,能呼风唤雨,沟通神仙。”

“要是能有神仙保佑,降下甘霖就好了...”

“神仙?哪有那么容易请动?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连山门都进不去...”有人沮丧地接口。

正说话间,有人眼尖,瞥见了自山道方向缓缓行来的离渊。

只见来人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身形挺拔如松竹,步履从容似踏云。

墨发轻束,面容清雋,一双眸子澄澈温和,仿佛能倒映出人心底的焦虑。

尤其是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与周围焦灼燥热的田野景象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给人一种心安之感。

“快看!那、那位道长...”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低呼出声。

所有村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在这乾旱將临、人心惶惶之际。

一位如此气质出尘的道人自山中而来,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前的一缕清风。

“是从绵山下来的!”老农腾地站起来,眼中燃起希望。

“这气度...莫非是山上的神仙真人下山了?”读过书的老者声音带著颤抖。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褻瀆了这位恍若天人的道长。

他们眼中充满了敬畏、期盼,还有绝境中抓住稻草般的急切。

“道长!仙长!”老农率先躬身作揖,声音激动:

“您可是从大罗宫来的仙长?”

“求仙长发发慈悲,看看这老天爷,再不下雨,我们全村老小今年可就没活路了啊!”

“是啊仙长,地里都快冒烟了!”

“求仙长救救我们,跟老天爷说说情,降点雨吧!”

七嘴八舌的哀求声环绕著离渊。

他看著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眼神急切的村民,心中微动,隨即抬眼望向苍穹。

此刻日头正烈,天空湛蓝如洗,几乎不见云丝。

但在离渊眼中,天地气机流转的细微跡象却清晰可辨。

他无需起卦,仅凭自然交感与內景对大势的一丝冥冥感应,便知这股燥热非比寻常。

其下正酝酿著一场覆盖甚广、持续颇久的酷烈旱情。

若不及早缓解,眼前这些田地焦枯尚在其次。

后续引发的饥饉、流离,才是真正涂炭生灵的劫难。

离渊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被生活刻满风霜、此刻却被绝望与期盼扭曲的脸庞。

扫过那一片片在乾热空气中艰难存活的脆弱禾苗。

他內景之中,那座大罗宫似乎微微一动。

某些执掌风雨、调和四时的神位清光流转,与他心中升起的念头相应和。

道法自然,亦济苍生。

见此民生疾苦,既遇之,岂能视而不见,拂袖而去?

离渊旋即抬手,示意村民们稍安勿躁。

他声音平和清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焦躁的眾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福生无量天尊。”

离渊稽首一礼,缓缓道:

“诸位乡亲之忧,贫道已见。”

“天象燥亢,地气不润,旱魃之兆已显,若任其发展,確成灾殃。”

这话出自他口,由他那沉静的气质衬托,比任何惊慌的猜测都更令人信服,也更令人绝望。

几个妇人的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然而,离渊接下来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

“不过,天地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旱魃虽凶,亦非无制。”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那位最先开口的老农身上,问道:

“老丈,村中水源,除眼前田地依赖的河沟井泉,可还有其他溪流或深潭?哪怕如今水浅。”

老农一愣,连忙回答:“有,有!”

”后山坳里有一处老龙潭,往年水旺,今年也只剩潭底一点了...”

“有水脉根基便好。”离渊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村民们听闻此言,愈发確信眼前道长非凡,激动得几乎要跪拜下去。

“仙长!您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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