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灭尽天下倭寇,扫清寰宇妖氛(7k求收藏))(1/2)
赴宴之期已定,入世之行將启。
但在临行前,离渊还需去见一个人。
正是他那闭关已有一段时日的师父。
大罗宫当代住持,玄微真人。
离渊起身,將那本《周易参同契》合上,与陆家的泥金请帖一同收入怀中。
他步出院落,没有走向前方香火鼎盛、殿宇巍峨的前宫。
而是转向后山更深处一条几被荒草掩映的隱秘小径。
这条小径通向大罗宫真正的禁地,也是玄微真人闭关的所在——
混元洞天。
说是“洞天”,却非寻常山洞。
而是大罗宫依凭千年地脉与道韵,於山腹深处自然形成的一处先天炁穴。
经代代祖师以阵法巩固,已成一方独立清虚之所在,外接山岳之形,內蕴乾坤之妙。
寻常弟子,乃至宫中长老,未得允许,绝不可近前。
唯有离渊,自小便被允许自由出入此地。
小径蜿蜒向下,渐入山腹。
光线昏暗下来,但空气中流动的“炁”却愈发纯净浓郁,带著地脉深处特有的温厚与生机。
石壁上开始出现模糊的古拙刻痕,似是符籙,又似星图,年代久远,已与山岩融为一体。
离渊步履轻盈,点尘不惊,行走在这幽暗通道中,却如漫步於自家庭院。
他对这里的每一道转折、每一处刻痕都熟悉无比。
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並非见到天光,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窟。
石窟穹顶高阔,其上並非岩石,而是仿佛一片缩小的星空,星辉柔和,洒落清辉。
地面平整如镜,非金非玉,光可鑑人,倒映著顶上星辰。
石窟中央,一团氤氳紫气缓缓旋转。
紫气之中,隱约可见一道清癯身影趺坐,身著朴素的青色道袍,白髮如雪,长须垂胸,面容在紫气繚绕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双眸子,在离渊踏入石窟的瞬间,似开似闔地望了过来。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照本源,带著歷经岁月沧桑后的洞明与慈和。
“弟子离渊,拜见师父。”
离渊在紫气外围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
紫气微微波动,玄微真人的声音传来,並不苍老,反而清越平和:
“渊儿来了。”
他的目光在离渊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审视一件完美无瑕却又內蕴无穷玄机的道器。
“神光內敛,炁合太虚...”
“不似刻意收敛,倒似本自如此。”
“渊儿,你的进境,已非『炼真』二字可限。”
离渊神色安然,並无被看破的侷促,亦无刻意彰显的锋芒,只道:
“偶有所得,不敢言进境,只是顺著来时路,多走了几步。”
“来时路...”玄微真人低声重复,紫气微微起伏。
“你的『来时路』,怕是与这世间眾生,皆不相同。”
“昔日抱你入宫,便知你非常类。”
“紫气东来,神像共震,那是天地在为你背书。”
“十八年来,你之所显,早已远超『天才』范畴,近乎道之化身临凡。”
“如今观你,明明站在眼前,却又仿佛隔著重重道韵,立於另一重高渺之境。”
“为师穷究天人,却始终无法完全看透你內景之玄奥。”
“只能感应到一片浩瀚无垠、尊贵至极的『存在』,如渊如岳,不可测度。”
离渊静立聆听,他知晓,师父修为通玄,对自己內景的异常必有感应。
但內景化大罗宫,万神拱卫,此等亘古未闻之异象,位格牵扯太深。
即便师父也难以想像具体,只能感知到那种超然凌驾的“质”。
这並非隱瞒,而是他的道,本就如此。
“师父慧眼。”
离渊微微欠身,算是默认了师父那“不可测度”的评语,旋即说起正事。
“方才陆家陆宣携其子陆瑾上山,送来了陆老太爷寿宴请帖。”
“此番陆家寿宴,弟子欲往。”
紫气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陆家...时光荏苒,陆公他也到了做大寿的年纪了。”
“如今异人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渐起。”
“想来他这是想借寿宴之机,观天下英才,亦为陆家未来铺路。”
“也好,这次寿宴,定会群英匯聚,確是你入世观风、印证己道的好时机。”
“以你如今境界,红尘中已罕有能动摇你根本之物,但人心莫测,世局如棋。”
“你虽位格超然,道境高远,毕竟尚未歷尽世间诸相,於细微处、情理间,或有未察之机。”
“此行,当以『观』为主,以『验』为辅,不必强求,亦无需避让。”
“隨缘而动,从心而行即可。”
“多谢师父教诲。”离渊能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郑重。
“弟子此番入世,一为歷练道心,观照红尘万象;二则...想看看这天下异人,年轻一辈的气象格局。”
他没有提及未来那场浩劫,也没有直言要改变什么。
但玄微真人何等人物,从他平静话语中,听出了那份沉静下的决意与担当。
紫气微微翻涌,玄微真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落在了更渺远的未来。
或者说,落在了离渊身上所承载的某种更宏大的可能上。
旋即忽然开口说道,声音带著某种洞悉天机的悠远。
“你之內景玄异,位格非凡,恐非此一界所能完全承载。”
“此番入世,或许会引动某些因果,触及某些既定的『轨跡』。”
“是好是坏,是劫是缘,犹未可知。”
“但你既踏此路,便无需回头,亦无需畏惧。”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你本身,或许就是那最大的『变数』。”
离渊眼神微动,师父此言,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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