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扎枪干大炮卵子(1/2)
东北跑山人管野猪也叫黑毛,一说打黑毛,不是打野猪、就是打黑瞎子,而野猪也有许多叫法,刚出生俩月左右的小猪身上有花纹,叫花栗棒子。
成长半年多的野猪全身毛髮是黑偏黄,故此叫黄毛子,这种野猪的体重大多都是百来斤。
另外就是能產崽儿的老母猪,和长有獠牙的公猪,公猪的体重有小二百斤的,也有三四百斤的,生活在猪群中的公猪叫大炮卵子,要是单独討生活的公猪就叫大孤子。
大孤子的战斗力相当强悍,个头大、体重沉、獠牙长,单挑两三条猎狗根本不在话下。
而金禿子之所以选择来到西北岔大沟,便是因为此处有数个水潭,以野猪在夏季的生活习性,它们偏爱来到这种地方洗澡,有时顺便在旁边的松树上蹭痒痒。
跑山人打牲口並非胡乱跑,有时掐踪寻跡、有时观察山势和风向,这些都是宝贵经验。
很显然,金禿子跑山的经验很丰富,对这片山林很了解。
此刻,陈玉回头喊完,便朝著坡下窜去,陈三儿提著墩好的侵刀紧隨。
这段下坡足有40米,在坡下的泥潭之中,一头黄毛猪已经栽倒在泥地四肢抽搐,虽然嘴里惨叫不断,但它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其余四头野猪在將近300斤的大炮卵子的带领下,一同朝著山坡左侧的乱树林奔去,它们前肢有力、后肢细小,但並不代表野猪的后肢无力,正相反它们在跑动过程中一跃而起,能够轻鬆飞跃2米多。
金禿子刚把枪管合上,转头就注意到两条狗已经从他腿边窜了出去,陈树林快速追上来却被金禿子一把拽住。
“你搁山上待著!等这片没动静,你就去把那头黄毛子拽出来。”
“嗯吶,大哥,你看著点小玉和三儿啊……”
“有我在,没事!”
此时,两条狗飞快窜行,它们的速度比人快多了,仅用不到半分钟就追上了陈玉。
陈玉抬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判断出这窝猪没有分散,只奔著西北方向逃窜。
他转头瞅一眼陈三儿,喊道:“三儿,你跟我后头!离我別太近……”
“得令。”
说实话,陈玉都怕他拿著侵刀摇头尾巴晃的,再把他给误伤了。
“这是下坡!你把刀尖放后边。”
陈三儿闻言將侵刀转了个,木棍在前、刀尖顺后,如此哪怕撞到障碍物,也不会误伤自己或他人。
“二哥,你挺有经验吶。”
“快撵吧。”
陈玉没和他废话,只隨著两条狗的后屁股追了將近一里地。
早在他和陈三儿言语时,两条狗就没了影子,他是听著狗叫声撵的。
听著犬吠声越来越大,还有野猪的惊恐惨叫,陈玉认为两条狗已经把猪群撵服了,也就是跑山人说的定窝子。
这时,陈玉觉著左侧的林子有些不对劲,高草和树枝正在乱动,他回身將陈三儿推开,喊道:“猪!”
陈三儿愣了愣立刻把侵刀顺过来握在手中,眼睛死盯著左侧草动位置。
下一刻,一头將近300斤的大炮卵子窜了出来,正好和陈三儿连对面。
“誒我艹……”
陈玉处於坡下,他见此便往坡上迈两步,刚好落在大炮卵子的侧翼,他根本没惯毛病,直接將手里的扎枪送出,枪头瞬间刺进大炮卵子的脖颈。
陈玉猛地將扎枪拔出,隨即一股鲜血喷出,顿时將旁边的花草染红了。
然而大炮卵子並没有停下,只是感觉到疼痛,惨叫两声,绕个圈转头伸著獠牙朝著陈玉扑来!
陈三儿咬牙大骂:“杂草地!你回来……我今儿非得把你敲了。”
陈玉急忙朝著旁边躲闪,在闪出的同时,再次送出扎枪,这一枪稍微偏了,扎在了大炮卵子的眼睛上!
呜嗷惨叫、响彻云霄,差点刺破陈玉耳膜。
就在陈玉要起身的时候,陈三儿突然窜上前,手握侵刀对著大炮卵子的后腚便是一刀,刀法相当精湛,笔直扎进了腚眼。
大炮卵子后腿一蹬,前肢不受力跪在了地上,隨之滚下斜坡,但惨叫声仍未消散,它张大嘴不断地扑腾,想要挣扎起身,奈何陈玉最初的一枪,扎透了它的动脉……
“二哥!你没事吧?”
陈玉起身抬腿给他一脚:“你缺心眼啊?往它后腚扎j毛!”
陈三儿委屈巴巴道:“我瞅它朝你去了,一时著急就扎了,也没瞅是嘴巴子、还是后腚啊。”
这时,金禿子提著枪边跑边跳的赶来,见到大炮卵子侧躺在地上,脖颈处有刀眼、眼睛瞎了一只、后腚还淌著血,有些发懵。
“你俩挺牲口啊,俩人就把大炮卵子干躺下了?”
陈三儿急忙摆手:“我二哥牲口,我可不牲口,这大炮卵子是我二哥整死的。”
金禿子盯著脖颈处刀口说道:“这一下扎的挺准,小玉真是头一次打牲口啊?那你挺有天赋。”
“我见过杀猪,家猪和野猪长的都差不多,往脖子上扎准没错。”
“恩……快下去,小胖和小花应该把猪圈住了,咱去补刀。”
金禿子腿脚很利索,他常年跑山早已练出来了,而陈玉和陈三儿虽然年轻,但並非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体能和耐力比年过五十的金禿子差远了。
不过陈玉再练一段时日,肯定能比金禿子强,毕竟他前世就经常跑山。
来到山下,这是一处洼地,左侧有三根倒树拦住去路,前和右侧是塌陷的土包。
一头黄毛猪蹲坐在水坑中,小花和小胖来回走动,脑袋向前一伸一缩,犬吠声恐嚇著黄毛子,將其嚇的不敢动弹。
“誒妈呀,咋就一头小黄毛啊,我寻思能圈住三头呢。”
金禿子笑说:“它俩能圈住一头就不错了,你俩谁去补刀?”
陈玉没言声,提著扎枪便往前走,走到黄毛猪侧身,距离一米左右,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手握扎枪猛地一送,枪头瞬间没入黄毛猪的脖颈,待枪头抽出之后,鲜血也隨之涌出。
“小玉真有点天赋,扎的真准!而且手不抖、腿不颤,一点没害怕。”
陈三儿笑著说:“大爷,我二哥从小就敢拿刀攮人,宰个猪能怕啥啊?”
金禿子点点头,別瞅陈三儿平常耀武扬威,但他的胆子可比陈玉小多了。
从和陈树林置气就能看出来,陈玉的性格更不服管教……
陈玉转身走回来,站在金禿子旁边盯著被放血的黄毛猪,说道:“大爷,两头黄毛猪应该够吃了,我寻思坏个规矩,能不能跟你多要点肉?我想拿猪肉去村里换点粮食、粉条啥的。”
金禿子扭头盯著他眼睛,道:“进山之前咱们定规矩了么?既然没定,那你咋还跟我客套上了呢?你拿猪肉换完粮食啥的,能不给我和你大娘送点啊?”
“肯定得送啊。”
金禿子摆手:“那还说啥,咱又不是正经猎帮,没那么多讲究!关键我和你大娘平常也吃不了多少,要不是你爸说要进山找你大哥,我都没寻思跑山……”
自从他俩儿子被大猫扑死,金禿子就很少跑山了,虽说偶尔也进山溜达,但其主要目地是为了寻找那头断尾大猫,所以哪怕碰著牲口,他也提不起兴趣打。
平常缺肉就去山边子下套,套著山鸡、跳猫子解解馋,若是缺油腥就去水泡子捞鱼。
陈玉说:“还是得定规矩,大爷,你瞅我和三儿往后得跑山吧?我俩以前也没打过牲口,有你领著能安心不少。”
金禿子瞅了瞅陈三儿,又望向陈玉,说:“三儿打牲口慌里慌张的,你倒是行……让我领你俩跑山也行,你说定规矩,是想定个章程、还是想定下咋分股?”
“这俩意思都有。”
金禿子笑道:“那你想咋定规矩?”
“按照山规来唄,你是把头、有枪、有狗,这就占四股了,我们爷仨各占一股,咋样?”
“誒呦,你还挺懂山规……不用,我占那么多股没啥用,家里就俩人能吃多少?”
陈玉急忙道:“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打著黑瞎子、鹿茸、麝香啥的,这些东西都是药材能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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