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双杰燃血,国士奇谋(1/2)
鄴城,东门。
牵招身上带著新的血跡。
身后密林,隱隱传来乌桓人的咒骂。
他见到田畴,长笑一声,一拳砸在田畴肩上。
“子泰!军情紧急,客套话便不说了!”
“子龙將军的手令我已收到。一百条好汉,全是我飞狐营里百里挑一的猎手,由我最信任的兄弟——钱六带队。”
牵招指向身后一名眼神锐利如鹰的猎户头领。
他再回头,郑重握住田畴双手,声音低沉。
“子泰,我知你平生之志,在靖平北疆,不在沙场搏命。”
“然今日,这百余名兄弟的性命,连同我牵招这条命,还有这满城军民的生路……”
“便都交到你这个文弱书生手里了!”
他眼中血丝密布。
“此去黑风口,九死一生。记住!事不可为,便退回来!”
“牵招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在东门为你们杀开一条血路!”
田畴看著挚友,心中热流涌动。
他重重点头。
“子经,且为我温一壶酒。”
“待我……携粮归来!”
……
废弃暗渠之內。
渠內漆黑,腥臭扑鼻,淤泥没膝。
钱六借微光低声问。
“田先生,此路……当真能走?”
田畴手持舆图,篤定道。
“能走。”
“此渠看似死路,实与漳水暗脉相连,必有气口。”
他侧耳细听。
“听……”
眾人屏息。
黑暗深处,果有微弱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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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畴根据风声判断。
“气口之上三百步,必有巡哨,我等需东折。”
行至岔路。
钱六指向左路:“先生,此路宽阔。”
田畴蹲下,捻起淤泥,置於鼻下轻嗅,又伸手探入水中。
“走右边。”
“左边水道深处有沼气,看似安稳,实则死路。”
“右边虽窄,水流却通向活水,必有出口。”
钱六不再多言。
“听先生號令!”
他身后百名猎户,亦无半分迟疑。
行不多时,果见前方透出微光。
……
眾人潜出暗渠,已是午夜。
此地荒无人烟,遍布沟壑。
正欲前行。
田畴忽地伏身,伸手示意。
全队百人,瞬间化为林中石块,寂然无声。
远处,一队黑山斥候打马而过,约有三十余人,骂骂咧咧。
“他娘的,听说南门张魁將军都被人砍了,还让咱们在此处喝西北风!”
“乌桓那帮蛮子又不攻城,大帅怕是信不过他们。”
钱六已按住刀柄,目露杀气。
田畴却做了几个手势。
其意为:不可恋战,绕行。
钱六点头,领著眾人,匍匐退入更深的阴影。
待斥候队远去。
钱六低声道:“先生,三十余人,我等一炷香便可全数了结。”
田畴摇头。
“我等此行,如履薄冰,能不见血,便不见血。”
“他们的命,要留到黑风口去换粮食。”
……
半日后,黑风口外围。
钱六看著眼前的景象,面如死灰。
“先生,此乃天亡我等!”
前方,那座记忆中的密仓,早已变成一座壁垒森严的军寨。
军寨之中,黑山军旗帜招展。
巡逻队往来不绝,寨门前更有重兵把守。
粗略一算,不下三千精锐。
钱六涩声道:“此地竟是张燕主力之后勤重地!”
“莫说百人,便是千人来攻,亦是飞蛾扑火!”
田畴亦是心中一沉。
楚夜军师留下的锦囊,只言此地有仓。
却未料到,张燕竟將此地化为巢穴!
他死死盯著远处营寨,脑中飞速转动。
正攻,必死。
放弃,满城皆亡。
身后百名兄弟,皆在等他一言。
杜远自焚的烈焰,审配浴血的身影,牵招託付的眼神,一一闪过脑海。
田畴心中忽有声如洪钟。
“主公在虎牢,为的是信义!”
“审先生死战,为的是风骨!”
“子龙將军开门迎敌,为的是豪胆!”
“我田畴一介书生,空有屠龙术,不遇挥剑之人!”
“今日,主公告我以国士,挚友托我以姓命!”
“我为何不能也为这信义二字,行一次鬼神之策?!”
就在此刻。
田畴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山川、河流、营寨,不再是静物。
而是无数流动线条。
死生之路、敌军士气、后勤强弱……
尽皆洞若观火!
一个破绽,被田畴瞬间捕捉。
“黄龙此人,勇而无谋。其营寨布防,兵力尽集於南门……”
“……其西北角有一断崖,其下乃乾涸河道,距粮仓后门不足五十步!”
田畴霍然回头,对钱六断然下令:
“钱六!”
“遵命!”
“你率八十人,持乌桓狼旗,於东南五里处袭扰!动静越大越好,让黄龙以为乌桓人要抢粮!”
他又指向身后二十名矫健猎户。
“你等,隨我来!”
“不攻,不战……”
“……只偷!”
……
黄龙,黑山渠帅之一,正於帐中饮酒。
忽闻东南杀声大作!
“报——!大帅!乌桓蛮子攻来了!”
黄龙大怒,一脚踹翻酒案!
“就知道这群狼崽子靠不住!”
“传我將令!全军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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