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袁绍借钱(1/2)

第138章 袁绍借钱

太守府书房內,士燮心中的盘算已转了好几轮。

这纸,不仅是书写工具,更是撬动士林人心、掌控舆论的利器。

他正要吩咐桓邻著手將新纸用於学宫与州府,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公,合浦急报。”

赵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进。”

士燮將纸张轻轻放回托盘,对溪娘頷首示意她稍候。

赵云推门而入,银甲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先是对士燮和桓邻抱拳一礼,目光扫过溪娘和她手中的托盘时微微一顿,隨即沉声稟报。

“士壹太守派快船送来消息,糜芳商队已安全抵达合浦港。陈登及其护送的部分刘玄德家眷、伤兵,均已秘密安置妥当。陈登本人————情况似乎不太好,一路舟车劳顿,旧疾似有復发之象。”

“旧疾?”

士燮眉头微蹙。

陈登之才,他早有耳闻,若能为其所用,无疑是交州一大臂助,更何况他手中还握有张仲景传人这张牌。

“可曾延医诊治?”

“士壹太守已请了合浦最好的郎中,但————”

赵云顿了顿,“陈將军之疾,似是腹內痼疾,寻常郎中恐难根治。”

士燮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对桓邻道。

“桓先生,你即刻以我的名义,修书一封,派快马送往鬱林,请张先生务必辛苦一趟,速往合浦为陈元龙诊治。再传令合浦,用好药,精心照料,不得有误!”

“诺!”

桓邻深知陈登的价值,毫不迟疑,立刻走到一旁书案前提笔。

士燮又看向溪娘,语气缓和了些。

“溪娘,造纸之事,便按方才所言,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物料,直接向桓先生申领。此事关乎我交州文脉,务必儘快形成规模。”

“奴婢明白,定不负府君重託。”

溪娘屈膝一礼,捧著盛放新纸的托盘,安静地退了下去。

书房內只剩下士燮、桓邻和赵云。

士燮渡步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徐州广陵的位置。

“陈登来投,虽是好事,却也意味著北边局势愈发糜烂。吕布占了下邳,刘备退守广陵,袁绍失了粮草,曹操官渡即將大胜,下一步————这徐州,怕是真要变天了。”

士燮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刘备选择留在广陵,是心存侥倖,还是另有图谋?”

赵云接口道:“据糜竺先生密信所言,刘玄德似与江东孙討逆有所联络。广陵与江东隔江相望,或存借力之意。”

“孙伯符?”

士燮哼了一声。

“他自身在丹徒养伤,內部尚需稳定,又能给刘备多少实质支援?无非是互相利用,拖延曹操脚步罢了。不过,这样也好,水越浑,我们越有机会。”

他转过身,看向赵云。

“子龙,水师新胜,士气可用,但陆上步卒亦不可鬆懈。尤其北境,凌操重心移往水师,鬱林防务,你需多费心。我总觉得,荆州不会就此罢休,刘表不敢明著来,难保不会怂五溪蛮或境內其他不安分的势力,从陆路给我找点麻烦。”

“末將已加派斥候,深入鋰、越各部,並加强了边境哨卡。必不使宵小有机可乘。”

赵云沉稳应道。

这时,桓邻已写好给张仲景的信,用上火漆,交给亲卫送出。

他回到士燮身边,低声道。

“主公,陈登既至,如何安置?其家眷部曲,亦需妥善处理,以免引人注目。”

士燮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陈元龙非是甘居人下之辈,此刻来投,多半是无奈之举。对他,不能急,更不能轻视。让士壹將他们安置在合浦城外一处清净庄园,对外只说是北方来的大客商,染病在此休养。”

“一应供给,按最高规格,但暂不授予官职,亦不让他接触核心军务。”

他顿了顿,嘴角微勾。

“先让张神医治好他的病,再让他在此元龙高臥”些时日,看看我交州气象。待他心气平了,见识了我交州实力,再谈其他不迟。”

“至於他的家眷部曲,愿意务农的,分给田地;愿意经商的,让糜威给予方便;有勇力者,可先编入凌操或子龙麾下作为客军,观察使用。”

“主公英明,如此既显诚意,又不失分寸。”

桓邻赞道。

“对了,”

士燮想起一事。

“祗儿在苍梧做得不错,北境驰道贯通,俚人归附,此乃大功。传令嘉奖,另,调拨一批新铸的交州通宝”和这批新纸过去,让他在边境市集推广,也好让那些新附的俚人头领,见识一下我交州的硬通货”和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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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即刻去办。”

桓邻笑道。

数日后,合浦城外,一座临溪而建的幽静庄园內。

陈登躺在竹榻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比起刚下船时已好了不少。

他望著窗外修剪整齐的花木,以及远处隱约可见的、繁忙的合浦港帆影,眼神复杂。

他本是徐州名士,胸怀大志,辅佐刘备本想有一番作为,奈何吕布反覆,曹操势大,最终竟落得託庇於这岭南之地。

心中那股鬱结之气,难以消散。

“元龙兄,可感觉好些了?”

——

士壹亲自端著药碗进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他受士燮重託,对这位北来名將不敢有丝毫怠慢。

“有劳士太守掛心,登已感觉好多了。

陈登挣扎著想坐起,被士壹轻轻按住。

“,元龙兄不必多礼。张先生已在路上,不日便可抵达。先生医术通神,必能根治元龙兄之疾。”

士壹將药碗放在一旁案几上。

“此地虽比不得徐州繁华,却也清静,正好养病。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庄內僕役。”

陈登嘆了口气。

“败军之將,蒙士使君不弃,得以苟全性命,已是万幸,岂敢再有奢求。只是————不知玄德公如今在广陵,情形如何?”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旧主。

士壹在他榻边坐下,正色道。

“元龙兄放心,糜子仲先生常有信来。刘玄德虽暂处劣势,但有关、张二位將军辅佐,在广陵尚能支撑。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我交州与玄德公乃是盟友,必要的援助,绝不会断。只是如今曹操势大,行事需更加隱秘罢了。”

陈登微微頷首,心中稍安。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士太守,登一路南来,见交州境內道路平整,市井繁荣,百姓面色红润,全无北地饥饉流离之象。更听闻贵州水师前番大败荆州蔡瑁,可是真的?”

士壹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却也不过分炫耀,只是平和道。

“皆是家兄与州中同仁戮力同心之果。家兄常言,乱世之中,保境安民乃第一要务。唯有內部安定,百姓富足,方能外御强敌。”

“至於水师小胜,不过是倚仗器械之利、將士用命,侥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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