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1/2)

第101章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信中语焉不详,只说是听闻其勇武忠义。”

糜竺目光深邃。

“不过,士威彦此人,深谋远虑,绝不会无的放矢。”

“他既肯下此血本,此人必有不凡之处。”

糜芳兴奋地搓著手。

“管他呢,这可是五十架轻弩啊,咱们自家护卫队若能装备上,在这徐州地界,谁还敢轻易招惹?”

“兄长,这事交给我去办,我亲自带人去北面走一趟。”

糜竺看著弟弟跃跃欲试的样子,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你带一队精干人手,以採购北地皮毛药材为名,北上幽冀。”

“记住,此事机密,打探为主,莫要强求,更不可得罪公孙瓚那边的。”

“找到人后,只需传达士使君的仰慕之意和丰厚条件即可,去留由其自决。”

“放吧兄长,我晓得轻重。”

糜芳拍著胸脯保证,立刻兴冲冲地出去点选人手,准备行装。

数日后,一支规模不小的糜家商队便离开了郯城,一路北上。

此时中原大地,曹操已开始逐步占据上风,缓缓收服充州之地,正挟大胜之威,將目光投向徐州和豫州。

袁术在淮南亦是蠢蠢欲动。北面冀州,袁绍与公孙瓚虽暂歇大战,但小摩擦不断,局势依旧紧张。

糜芳一人穿梭於这纷乱之地,倒也並不显眼。

得益於糜家商行遍布北地的网络,糜芳很快便打探到了確切消息。

“二爷,打听到了!”

一名心腹家人风尘僕僕地回报。

“那赵云赵子龙,確是真定人,此前確在公孙瓚麾下任军侯,但因其兄去世,已辞官归乡有些时日了。”

“据说——在公孙伯珪处並不得志,常鬱鬱寡欢。”

“哦?辞官归乡了?”

糜芳摸著下巴,“可知其家中还有何?”

“其父母早亡,唯有兄长一脉,留下寡嫂和一侄儿,年纪尚幼。赵云甚是敬重其嫂,视侄如子。”

“他此番归乡,多半也是为了安置兄长的身后事。”

“好!”

糜芳眼中精光一闪。

“重情重义,好啊,准备厚礼,我们去真定。”

冀州,常山国,真定县。

时值初秋,北地已是寒风萧瑟,草木枯黄。

赵家庄外的一片打穀场上,一个身著素色麻衣的青年正將一捆捆乾柴码放整齐。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虽衣著朴素,眉宇间却自带一股凛然之气,正是赵云。

自兄长病逝,他辞去军职回乡,已过了数月。

看著寡嫂日夜操劳,幼侄懵懂无知,家中田產微薄,未来生计堪忧,他心中不免烦闷。

空有一身武艺,却难换得家小安稳。

昔日白马义从的豪情,似已被这琐碎的现实磨去了稜角。

“子龙!子龙!”

村中族老拄著拐杖,快步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庄外来了好些车马,说是徐州来的商贾,指名要见你。”

“商贾?见我?”

赵云眉头微蹙,他在公孙瓚军中虽有些名声,但也不至於让远在徐州的商贾慕名而来。

他放下柴捆,整理了一下衣衫。

“我去看看。”

庄,糜芳身锦袍,笑吟吟地站在那。

身后是十余辆满载货物的马车和数十名精悍的护卫,引得村中百姓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见到赵云出来,糜芳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拱手道。

“这位可是常山赵子龙,赵壮士?”

“正是在下。”

赵云还了一礼,不卑不亢。

“不知尊驾是?”

“在下徐州糜芳,家兄糜竺,与交州燮使君乃是故交。”

糜芳笑容可掬。

“久闻子龙兄忠勇之名,今特来拜会。”

“交州士使君?”

赵云心中更是疑惑,交州远在岭南,与他素无瓜葛。

“糜先生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糜芳看了看左右围观的村民,笑道。

“此地非说话之所,可否容在下入庄敘?”

来到赵云那略显简陋的家中。

糜芳並未因环境简朴而露出丝毫轻视,反而对赵云那臥病在床的嫂嫂执礼甚恭。

又拿出准备好的上好药材和几匹细软绸缎作为见面礼,言辞恳切,让人挑不出毛病。

落座奉茶后,糜芳才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

“子龙兄,实不相瞒,我此次是受交州士使君重託,特为延请兄台前往交州。”

“士使君知我?”赵云不动声色。

“岂止是知!”

糜芳语气夸张。

“使君曾偶闻北地游侠盛讚子龙兄一身是胆,忠义无双』,心折不已,常嘆曰:恨不能与子龙共事!”

“』此番使君遇刺受惊,深感身边需一智勇双全之士护卫周全,第个想到的,便是子龙兄你啊!”

他顿了顿,观察著赵云的神色,继续道。

“使君知兄台新遭家变,系亲。”

“特命我带来安家之资,黄五两,足够嫂夫与令侄此衣食无忧。”

“並承诺,若兄台愿往交州,可使君麾下別部司马,秩比六百石,专司护卫,参赞军机。”

“兄台家,亦可迁往交趾安置,使君必以礼相待,保其平安富。”

说著,糜芳一挥手,两名护卫抬进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饼,耀人眼目。

另一名护卫则捧上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枚铜印,和一份盖著交州牧印信的任命文书。

看著那金饼和印信,赵云沉默了。

他並非贪图富贵之人,但兄长生前的嘱託、嫂侄未来的生计,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交州士燮的名声,他亦有耳闻,据说其治理地方颇有章法,並非庸主。

更重要的是,对方在他最困顿之时,不仅许以高位,更考虑到了他的家人。

这份诚意,確实难得。

糜芳见他意动,又趁热打铁道。

“子龙兄,非是我妄言。如今天下纷乱,幽冀之地更是四战之所,袁本初与公孙伯珪之爭未休,岂是安居之所?”

“交州僻处岭南,北有山川之险,內有积粟之富,士使君更是朝廷正式册封的州牧,名正言顺。”

“兄台此去,既可保全家人,得一安稳立足之地,又能施展抱负,不负平生所学,岂不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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