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我才不怕(1/2)
蝎子端著枪站在巷口,看著那个方向,看著佐敦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著那些被枪声惊得四散奔逃的人影。
“上!”
巷子里,伊娃靠在墙上,血从肩膀上的伤口里一股一股往外涌,像关不上的水龙头。
墨绿色的风衣被血浸透了,变成黑色,贴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马丁蹲在她面前,从急救包里往外掏东西——止血带、纱布、吗啡。
动作很快,但手在发抖。
他把止血带缠在伊娃的胳膊上,勒紧,伊娃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把纱布按在伤口上,白色的纱布瞬间被血浸透了,又换了一块,又浸透了。
保罗和大卫站在巷子两端,端著枪,眼睛盯著巷口和巷尾。
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北佬的人没来,警察也没来。
但他们知道,很快就会来。
枪声那么响,整条街都听见了。
蝎子站在巷口,看著佐敦道上那片正在恢復秩序的人流。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窝深陷,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时间,算准了路线,算准了动手的最佳地点——没算到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小女孩口袋里会揣著一把上膛的左轮手枪。
“撤!”
佐敦道上,陈小雨在人群里跑。
书包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顛,肩带从肩膀上滑下去,她用手肘夹住,继续跑。
左轮手枪还握在手里,枪管还热著,烫得她虎口发麻,但她不敢鬆开,也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跑过佐敦道,跑过白加士街,跑过宝灵街,跑过北海街。
那些街道在她两边飞快地往后退,那些行人的脸在她眼前模糊成一团,她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她只知道跑,跑回家,跑到哥哥身边。
福荣街。
她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跑到132號门口,推开门,衝上楼梯。
三楼半,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她推开门,衝进去,屋里没有人。
她把门关上,反锁,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
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那把左轮手枪在她手里晃来晃去。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枪。
弹膛里还剩四发子弹——她打了两发,一发打在那个金髮女人肩膀上,还有一发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陈小雨背靠著门板。
书包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掛在大臂上,拉链开了半边,里面的文具盒露出一角,铁皮的,印著米老鼠,米老鼠的笑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点滑稽。
她把书包卸下来,放在脚边,双手捧著那把左轮手枪,翻来覆去地看。
枪管带著火药残留的淡淡气味,弹膛里还剩四发子弹。
她蹲下来,把书包的拉链拉开,从夹层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巴掌大,用绳子扎著口。
这是哥哥给她装子弹用的,里面永远保持著十二发,打掉几发就补几发。
她解开绳子,倒出几发子弹,黄澄澄的在手心里滚了滚。
一发,两发,
她一发一发往弹膛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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