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2/2)

那人心下一急,脚下的冰刀便打了滑,整个人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冰面上,脸颊贴著冰一路蹭出去十几米远。

周围顿时爆出一阵鬨笑,尤其与他同来的几个年轻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那人一拳砸在冰上,恨恨骂道:“操,小子你等著!”

话音未落,只见陈牧牵著何雨水的手滑出一道宽阔的圆弧,隨即身形一展,將她轻盈托起,两人在半空中旋了两转,稳稳落回冰面,继续向前滑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美得令人屏息。

冰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这样高难度的旋转,许多人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

方才还想凑近何雨水搭訕的小混混愣住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点伎俩在行家眼里简直如小丑跳梁。

可他在鼓楼这一带混了多年,哪曾这样丟过脸?今天被当眾落了面子,这口气非得出了不可。

陈牧自然没把那混混的心思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对方不过螻蚁般的存在。

以他如今的实力,世间已知的力量已难以撼动他分毫,只是他向来习惯收敛锋芒罢了。

若非国术抱丹尚未圆满,他早已突破元神之境。

何雨水学得很快,不多时已能独自滑行。

陈牧在一旁静静守著,防她跌倒。

方才他那番展示之后,果然再没有不识趣的人敢上前自討没趣。

將近中午,何雨水玩得有些倦了。

二人便打算离开。

换回便鞋,刚走出冰场大门,几个年轻人骑著自行车横在面前,为首的正是方才摔跤的那位。

何雨水並不害怕,陈牧眼神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你害我摔伤,就想这么走?”

那混混咧嘴冷笑。

“自己蠢笨摔了跤,倒会赖別人?”

陈牧语气冰凉,“你爹妈是这么教你的?好狗不挡路。”

“妈的,你敢骂我?知道我是谁吗?”

混混勃然大怒。

“我管你是谁,滚。”

“你找死!”

混混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摔,身边几人顿时朝陈牧扑来。

“砰!”

陈牧一脚將最先衝上来的人踹飞出去。

周围渐渐聚起看热闹的人群,其余混混一拥而上,拳脚齐出。

陈牧却只身形微动,出手如电——一巴掌撂倒一个,一腿扫翻一人,对方的攻击每每擦衣而过,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转眼间,七八个混混已全躺在地上 ** 不止。

陈牧踱到为首那人身前,往他腰间不轻不重踢了一脚,听得一声惨叫,隨即抬脚踏住对方脸颊,淡淡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耍横?废物。”

“我……”

陈牧的鞋底碾在那人嘴唇上,將未出口的咒骂堵了回去。”再吐出半句脏话,”

他声音平静,却让周围空气一冷,“我就敲碎你满口牙。

滚。”

话音刚落,他抬腿一踹,那人便翻滚著跌进路旁的污水沟里。

四周围观的人们张著嘴,半晌没合拢。

被踹下去的是鼓楼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赵四,平日横行霸道,少有人敢招惹。

眼前这面容英挺的年轻人,竟是个硬茬。

方才那利落的一踩一踢,分明是练家子的手段。

陈牧没多停留,载著何雨水离开了什剎海。

自行车沿著街巷向前,朝著十八號院的方向骑去。

“李上游, ** 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只要我还剩一口气,迟早找你算帐!”

“齐天儿,死到临头还嘴硬。

放心,今天你和梁东谁都別想活——都给我上,往死里捅!”

途经一条胡同时,叫骂与廝打声从里头传来。

陈牧剎住车,朝巷內望去。

十来个混混围堵在深处,地上倒著一个人,身下漫开一滩暗色。

另一个勉强站著,单手捂著腹部,头上鲜血淋漓。

那群人手里提著棍棒和 ** 。

这光景,任谁都看得出是要出人命了。

“警察同志!这边——有人行凶!”

陈牧陡然提高嗓音朝路口方向喊道。

胡同里正要动手的混混听见“警察”

二字,浑身一激灵。

领头的手一松,刀子哐当落地,扭头就跑。

其余人见状也慌了神,顿时作鸟兽散。

那个叫李上游的边跑边回头,指著齐天咬牙道:“算你今天走运!”

见混混跑远,齐天强撑著一口气,踉蹌想去扶地上昏迷不醒的梁东。

梁东伤势极重,若不及时送医,怕是撑不了多久。

“雨水,你骑车去附近派出所叫人,”

陈牧迅速交代,“我先去看看伤者。”

“好,陈牧哥你小心!”

何雨水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陈牧几步衝进胡同,蹲到齐天身旁。

齐天本能地绷紧身体,见不是李上游一伙,才嘶声道:“兄弟……快、快救我哥……”

“我是医生,別慌,我对象已经去叫人了。”

陈牧从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递了一颗给齐天,“把这个吃了。”

说著,他托起梁东的头,將另一粒药丸小心餵了进去。

快速检查后,陈牧沉声道:“失血太多,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又从怀中取出针包,抽出几枚细长的银针,稳准地刺入梁东胸前几处穴位,护住心脉,防止失血导致心跳骤停。

不过片刻,两名巡逻民警赶到胡同口。

“陈医生?这是……”

为首的警察认出陈牧,连忙上前。

“他们被混混围攻,得立刻送医院,”

陈牧抬头,语速快而清晰,“麻烦搭把手。”

齐天与梁东被送入的医院恰好是聂院长执掌的那一家。

聂院长认出陈牧,立即亲自赶来查看。

齐天的伤势还算稳定,腹部挨了一刀,清创缝合后再注射破伤风便无大碍。

梁东的状况却凶险得多,全院唯有陈牧有把握操刀,他二话不说换上了手术服。

忙到午后三点多,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梁东总算脱离危险,缓缓睁开了眼。

“陈医生,这回真亏了您……”

齐天声音沙哑,眼眶发红,“要不是您,我和东哥这条命就撂在那儿了。

往后您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打住。”

陈牧摆摆手,打断了他那套江湖气十足的感谢词,“我是医生,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好好躺著养伤,照顾好你哥。

为了你们俩,我到现在还空著肚子呢。”

他转身朝门外走,又回头补了一句,“有事直接找聂院长,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陈医生……”

“歇著吧,別乱动。”

走出病房,陈牧看见何雨水仍安静地等在走廊长椅上。

他走过去,轻声问:“饿不饿?”

何雨水摇摇头:“不饿。”

“走,回家。”

梁东、齐天——这两个名字在陈牧脑中轻轻擦过,带起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抓不真切。

他摇摇头,不再深想。

回到九十五號院时,日头已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