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马川之殤(2/2)
“说不定就是一件达官贵族的东西呢?”
虽然是昨天晚上的爭执,但崔时安现在想起依然觉得可笑,哪怕真是纯银,一千多年也会氧化好吗?
大概就是因为这件小插曲,才做了那么个怪梦吧。
现在再回忆起女子拼死相护的样子,就仿佛亲身经歷。
胸膛被利箭穿入,她一定很疼吧?
思及这些,崔时安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绞痛。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崔时安神色愈发不善,狠狠盯著电竞椅上那傢伙的后脑勺:
“呀,你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丟我床上干嘛?”
“內?”田明回头扫了几眼他手上箭簇,狐疑道:“我记得放进盒子里了呀?怎么会在你那?”
“西八…”
他不承认,崔时安也没办法,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田明这傢伙向来丟三落四,前两天跟学妹约会时,还把手机落在了花园,害得自己陪他在草丛里找了大半夜。
“还不快把你的宝贝疙瘩收好!”崔时安把箭簇往他桌上一丟,没想到对方又给他扔了回来:
“送你了,反正你喜欢研究这些,就当给你的赔礼好了。”田明关掉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菲奥娜约我去吃饭,要一起去吗?她闺蜜也会来哦~”
菲奥娜就是这傢伙最近交的新学妹,高丽大別的不多,像他们这样的留学生特別多。
估计因为这傢伙是安大略华裔的关係,特別爱和一些白白的欧洲女留学生交往。
据他自己供述,很喜欢听那些白妹用半生不熟的口语羞答答叫他“欧巴”
呃…这取向…
总之崔时安就不一样了,传统的东亚男人审美。
“不去给你当电灯泡了,我开一下直播再去吃。”
“还真是白瞎了你188的个子。”田明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呀,直播还没被人骂够吗?小心哪天真的被人家咒死啊你!”
崔时安听后只是晒然一笑:
“咒死?哪有那么容易?你当那些诅咒是万能钥匙,想开哪把锁就开哪把?”
他拿起那枚箭簇,指尖隨意摩挲著冰冷的稜角,神色有些不以为然:
“那种下咒的巫蛊之术,听起来邪门,其实源流很复杂,萨满教里確实有类似『感应律』的原始思维,认为通过对某人的毛髮、衣物甚至名字施加影响,就能作用於其本身,但这更多是一种精神威慑和心理战。”
“而且,这类东西在歷史上,尤其是在宫廷,往往不是真的靠玄学杀人,重点在於『构陷』,乾隆朝就有嬪妃用这法子诬陷对手,结果对手没被咒死,她自己先因为『厌胜之术』被废黜了。”
“所以啊,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诅咒本身,而是背后的人心,网络上那些骂我、咒我的人,大多也就是发泄情绪,真要有谁能靠念力隔空杀人,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崔时安科普间,田明已经换好了衣领,听到这里,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也许吧。”
这傢伙轻飘飘地说:“不过…有时候,承载了足够多执念和恨意的『器物』本身,或许真的能成为某种『通道』呢?谁又说得清楚呢?”
他的目光扫过那枚被崔时安放在桌上的箭簇:
“所以你还是小心些比较好,直播的时候说点好的,別老是被人骂,多不吉利呀?”
“你一个歪果仁还讲究这个…”崔时安摇头失笑:
“没事,那些喷子骂归骂,可我每次直播的时候,都会掐著点来看,我趁机赚点零花钱,不寒磣。”
他平时课余时间会在油管开直播,內容主要是围绕一些半岛古代史,尤其是东亚古代史。
这可把“自尊心”强的部分喷子给气坏了,拉帮结社的在底下骂他。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起头,为了让他见识一下半岛的源远流长,有网友开始连线让他鉴宝了,拿出一些自称是高丽时代,甚至三韩时代的古玩。
但无一例外,都是贗品。
目前崔时安开到过最有价值的古玩,是一枚李氏朝鲜正祖时期发行的钱幣。
价值6000…韩元。
“甚至都不够主播吃一顿烤五花。”
可网络就是这样,他越是在频道里毒舌,喷子们越是要来凑热闹。
都想看到有人能拿出一件让主播瞠目结舌、然后痛哭流涕,接著痛改前非的半岛古藏。
说白了就是想看他吃瘪的反应。
这次也不例外。
崔时安刚打开直播,就有一位网友在底下叫囂。
说自己有件明国皇帝进贡给燕山君的家传宝物,让主播有本事连麦,绝对闪瞎他的狗眼!
哈?孝宗朱佑樘进贡?还是给燕山君李???
“来!小西八!上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