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马川之殤(1/2)
嘚嘚——
嘚嘚——
马蹄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他们又追上来了…”崔时安冒著冷汗,每踏出一步,后腰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若非身旁女子一路搀扶,恐怕早已放弃。
“公子!再坚持一下!”
女子脸上掛著几道血痕,眼中也儘是慌乱惊惧,即便如此,也咬牙架著他在林中挣命:
“前面就是白马川了!”
二人跌跌撞撞,又行了小半刻,一条大河渐渐跃然眼前。
“公子!船!”女子一眼发现岸边拴著的扁舟,语气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那边有船!”
她搀著受伤的崔时安,拼尽全力跑向船的方向,又使出吃奶的劲,把他硬生生推上舢板,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踉蹌著去旁边解缆绳。
嘚嘚嘚——
身后马蹄已至林边,杀意扑面而来。
女子更加焦急,匆忙拔下髮簪去挑绳结,她一边挑,一边大声叮嘱:
“公子沿白马川便可入海!”
崔时安似乎反应过来什么,神色大惊,一只手扶著舢板,一只手伸向前试图拉她上船。
但女子却视若无睹,解开缆绳后,用尽全力扑入水中將小舟推向河心:
“公子先走!”
水流带动小舟的瞬间,一支利箭如同毒蛇般从林间窜出,“噗”地一声,精准地没入了她的后背,深深的卡入骨缝之中。
女子身体猛地一颤,但却仍未放弃,双手仍旧把著船舷,颤声叮嘱:
“公子千万保重呀…愿…”
儘管口吐血沫,她仍旧试图將小舟推入更深的水流中:“愿有来生…奴再服侍公子…还有……”
崔时安死死盯著那张悽美的脸庞,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她胸膛却涌出鲜血,在素色的罗裙上迅速蔓延。
女子张了张嘴,更多的血沫涌出,只能听到嘶哑的催促:
“走…公子…快…走…別再回来…”
微弱的声音,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崔时安的心臟。
他再次伸手,努力想抓住什么,喉咙却像被扼住,眼睁睁看著那道身影,带著那抹淒绝的眼神,缓缓倒入水中。
“不要——!!!”
崔时安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像是要炸开,剧烈的酸痛感从后腰清晰地传来。
他大口喘息著,宿舍空调的冷风灌入肺叶,吸入几分清醒的凉意。
原来是梦…
“嗯?怎么…”
电脑前,玩三角洲的室友摘下耳机,惊讶回头:“哦莫?做噩梦被嚇哭了吗?”
崔时安摸了一把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不是,汗而已。”
“是吗?21度还热吗~”室友一脸揶揄,故意抬头瞥了眼空调。
“21度也热!”
崔时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拿纸巾,却无意在被窝里摸到一个有稜有角的坚硬物件。
他拿起来一瞅,发现是一枚三角形的箭鏃。
这是昨天傍晚室友田明带回来的东西,当时还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
“时安呀,快看看这个!东大门地摊淘的,卖家说是新罗时期的古董!有上千年了!”
虽然崔时安在高丽大留学主修生態学,但对歷史也稍有研究,仅仅只看了一眼便嗤之以鼻:
“上千年?我看上周还差不多,那么久远的东西埋在土里,氧化腐蚀会非常严重,怎么可能还保持这么清晰的稜角和纹路?”
田明当时没有爭辩,反而把箭鏃在指尖转了一圈,意味深长地反问:
“哦?万一…它不是埋在土里的呢?”
见崔时安不解,他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道:
“说不定…是埋在人体內,血肉包裹,隔绝了空气,才保存得这么好呢?”
“那也不可能!”崔时安断然否决。
“可卖家说这是银的!只要保存…”
“银的就更不可能做箭头了?硬度差造价也贵,什么人才会用这东西做箭头?达官贵族装饰的礼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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