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坊间的消息（1/2）

“拿著吧。”叶不群递过灵石的手毫无烟火气，袖袍微动间，四十七块下品灵石已如变戏法般出现在掌心。

他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先前那番直白的警示从未出口，“多一分谨慎，少一分灾殃。”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似讖言悬空。

“谢叶管事！” 萧尘林躬身接过，动作恭敬自然。

他自怀中摸出个洗得发白、打著补丁的旧布袋，一块一块，仔细地將灵石装了进去，沉甸甸的份量压在掌心，却压不住心底滋生的寒意。

目送叶不群一行远去，原地唯余收割后的狼藉，以及空气中瀰漫不去、浓得化不开的压抑与不甘。

萧尘林沉默地收拾起自己那点可怜的农具和几袋特意留下餵食“小黑”的糙米口粮，沿著田埂，向那孤零零的窝棚走去。

夕阳將他身影拉得细长，如一根隨时会被踩断的枯草。

沿途，他刻意放缓脚步，目光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粘附在路过的每一张面孔上。

老夏佝僂著背，正將几块微薄的灵石塞进一个更破的布包，浑浊的老眼望著空荡荡的灵田，满是沟壑的脸上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他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被磨平了稜角的无奈。都说勤劳致富……

他嘴角咧开一丝无声的苦笑，终是默默扛起了锄头，走向下一块待耕的薄田。

不远处，李宝李马两兄弟蹲在自家田埂上。

李马狠狠捶打著被刚鬣蜥毁得不成样子的那亩地，双目赤红：“我李马！五亩地硬生生被那畜生祸害了一亩！收成大减，这百草殿的刀还这么狠！”

“我李马的畜生！这地还种个什么劲！”

李宝愁眉苦脸地拉扯著他：“马子！噤声！噤声啊！不种地，咱们能做什么？离了这黄土，我们兄弟连块遮风挡雨的瓦片都挣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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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马闻言，挣扎的力道泄了，颓然坐倒，望著那堆折算后少得可怜的米袋，只剩一声沉重的嘆息。

三五个皮甲猎装、背负奇形弓箭者蹲踞路边，鹰隼般的目光扫视著灵农肩头粮袋；

一戴斗笠、腰悬弯刀的独行客迎面走来，步履轻如鬼魅，与挑担灵农擦肩时，斗笠下露出的半张脸透著生人勿近的漠然；

就连那路边卖粗陶碗碟的老叟，捻著铜钱的枯指下，浑浊眼珠转动的频率也透著异样的机敏……

回到那座熟悉又破败的窝棚小院前。

午饭是寡淡的糙米粥，掺了少许日玄米粒，香气稀薄。萧尘林食不知味地扒拉著。

灵田空了。

“安全！”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神经之上！

“坊市內城……”他放下碗，喃喃自语，眼神闪烁不定。

高墙之內，大阵护持，灵气充沛，远离此间纷乱，似是唯一的“避风港”。

然那高昂租费……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灵石袋，沉甸甸如同铁块，又想起那三株烧钱的裂纹豆幼苗，心头更沉。

回到四壁漏风的土屋。

三枚裂纹豆幼苗於窗台竹筒中静立，嫩叶在微风中轻颤，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生机。

育灵术（大成 3/800）【省·润】！

灵光温和洒落，叶片似欢愉轻颤，更显青翠。然萧尘林的心却在往下沉——

透过竹筒缝隙，清晰可见混入泥土的灵石粉末，那层蕴含灵气的晶莹光泽……已黯淡了至少三分之一！

烧钱！赤裸裸的烧钱！照此消耗，不出六七日，底子便要耗空！

“必须儘快扎根灵脉之地！”此念从未如此强烈。

强压下对“烧钱树”的心疼，他强迫自己沉入修炼，此乃唯一能带来些许掌控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