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有钱也要有命花呀（1/2）

称量仪式终了，空气里混杂著泥土、稻秆与汗水的浊气。

几名百草殿伙计手脚麻利地重新扎紧麻袋口，沉重的碰撞声，如重锤敲打在眾灵农紧绷的心弦上。

萧尘林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那被分割开的金黄米堆上——

一大袋灵米（四百二十斤净米）被装入印有百草殿丹炉徽记的特製储灵麻袋（淡青色符文在布面流转，牢牢锁住米中精华）；

另一带灵米（五百九十斤净米）则孤零零地拢在他脚下。

这一年的风吹日晒、血汗浇灌，此刻被冰冷地分割。留下的，是勉强餬口的残羹。

叶不群管事——面白长须，身材清瘦，正慢条斯理地抚弄著保养得宜的长须——提笔在手中玉简名册上勾画，墨色符文於指尖一闪而没。

他抬了抬眼皮，淡漠地扫过萧尘林脚边那堆米，又瞥向垂手侍立的萧尘林：

“剩下五百九十斤净米。你……是想自己找地方卖，还是按殿里的老规矩，照『行情价』换成灵石？” 声音平稳无波，唯独那“行情价”三字，咬得分外清晰。

周遭几个竖耳倾听的灵农，脸色霎时又白了几分。

百草殿“行情价”：一块下品灵石兑十四斤净米！

此价，比散修市集最低收购价，还要狠剜一成有余！

如一把钝刀子，直接捅进眾人心头仅存的微末指望！

萧尘林心臟骤缩，似被无形铁手狠狠攥住，连气息都为之一窒。

神念如电，剎那已在心田推演千百回：

若自售散市： 须担搬运损耗、摊位费、压价风险，然若侥倖，或能卖至十三斤兑一块上下……如此，这五百九十斤净米，或能多换出近四块灵石！

若现兑百草殿： 十四斤方兑一块……眼前五百九十斤，堪堪只值四十二块出头！

此间差额，赤裸盘剥，冰冷刺骨！屈辱如烈焰焚心！

然其面上，却竭力维持著被磋磨至麻木的木訥。袖中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剧痛才勉强压住那几欲喷薄的悲愤！

“劳…劳烦管事……兑…兑换灵石！” 声音自喉咙深处挤出，带著被抽乾生气的呆滯，乾涩如枯木摩擦。

就在叶不群提笔欲落玉简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