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要能提升，干啥都行（1/2）

土炕寒气瀰漫，透过薄褥渗入骨髓。

萧尘林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识海面板：

【萧尘林（杂灵根）】

【法：万流归宗（残缺·入门 100/100）】

“99… 100…” 经验艰难爬升，数字被无形的界限锁死，瓶颈感清晰无比。

“只差临门一脚……”

他压下心头迫切。修炼讲究水到渠成，强冲无益，更可能留下隱患。在这朝不保夕之地，任何冒进都等同自掘坟墓。

心神强行挪开，体內微弱灵力如老牛拉车，沿著艰涩路径完成最后一个龟爬般的周天。灵力溪流平息，丹田依旧空落，仅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残留。

“这点修为……” 无声嘆息。

夜越深寒气越重，灵力是抵御的唯一依仗，不能为取暖轻易挥霍。明日田中还有耗神的持久战。

缩进薄被，石床的寒意一点一点渗透。他闭著眼，如同蛰伏洞穴深处的鼴鼠，所有气息收敛无形。

將心神凝练到极致，一丝一缕梳理著《万流归宗》过往点滴，试图在过往经验中摸索突破瓶颈的缝隙。

谨慎，是根植於骨子的生存本能。

翌日清晨。

薄雾未散，露水沁凉。

萧尘林扛著锄头，身影在朦朧田埂上移动。身形清瘦，脚步沉缓。

他没立刻下田，而是沿著田埂外侧慢慢走。眼睛半垂著，长而密的睫毛遮去大半眸光，只余一点专注余光，在禾苗叶片缺损处、泥土细微凸起上，缓慢扫过。

走到昨日地遁虫消失的地皮旁，停下。

右手抬起锄头，动作不疾不徐。锄尖並非戳下，而是缓缓压入那片略鬆散的土壤，只浅浅翻开表层一寸。

指节在粗糙锄柄上无意识地收紧又鬆开。

翻开的土里空无一物。眼皮未抬，用鞋尖不紧不慢將那点土拨回原处，锄头背轻轻压实，才挪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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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肌肉在旧衣下显出清瘦线条，呼吸压得又轻又缓。

看到一只铁背甲虫冒头，下頜线条瞬间绷紧一瞬，隨即放鬆。

左手掐诀动作依旧不快，一道灰濛濛的裂金诀艰难挤出。

施用润灵术时，覆盖禾苗的微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一闪即没。手指收回，缩进宽大袖口。

转完三亩地，布袋里装了六条灵虫尸首。

迅速扎紧袋口，塞进內襟，紧贴胸口放好。

爬田埂时，身体微晃，左手极其隱蔽地按了下胸口布袋位置，右手撑地稳住。

坐在田埂上，微垂著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

隔著衣料，指腹在布袋硬物的稜角上，缓慢描摹轮廓。

良久，才用最小幅度，深深吸了一口带著泥土清冷的空气。

“尘林，快瞅瞅那边！”老夏的声音带著惯常的热闹传来。

萧尘林抬起头，眼睫抬起，那双眼睛抬起的瞬间闪过一丝清亮，但迅速被疲惫和茫然覆盖。

目光似乎费了点劲才聚焦到老夏努嘴的方向——夏有財的地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劳作后的尘土和倦意。夏有財那身绸衫皱巴巴的，脸上颧骨处明显带著一块青紫，嘴角也破了点皮，正是昨日李氏兄弟的“杰作”。

“嘖，倒真捨得花钱！想一次弄乾净？嘿……”老夏压低声音。

萧尘林的目光隨著那青袍修士的身影移动片刻，又落到焦虑的夏有財身上。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没出声。只是抬起沾泥的手，用手背隨意蹭了下鼻尖，蹭掉一点泥灰，隨后便將手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蜷著，视线低垂下去，落在自己沾满泥点的裤腿上。

仿佛对那边的热闹失去了兴趣，或是累得不想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