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云缠雾绕 绝峰之巔(1/2)

山岩的寒气顺著掌心往骨缝里钻,冻得指尖发麻,虫小蝶每攀一步,膝盖都要在石面上磕一下,粗糲的岩石磨得裤腿起了毛边,藏在布料下的皮肤早被蹭得通红。他低头看了眼掌心,密密麻麻的小水泡鼓著,有的已经被石棱磨破,渗著血丝,沾了尘土后,一握拳就疼得钻心。

忽然,前方的黑暗里骤然竖起一道石峰——月光像层薄纱罩在岩面上,能看清那峭壁陡得如刀削斧劈,青灰色的岩石光溜溜的,还覆著层湿滑的青苔,像抹了层油,连道能抓握的石缝都难寻。偶有几块向外凸起的石块,也晃悠悠的,仿佛风一吹就要往下掉。

崑山师父终於收了脚步,转过身来,月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眉峰微蹙:“还有力气吗?能攀得上去吗?”

夜风吹得虫小蝶打了个寒颤,他扶著身边的矮石,大口喘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这……上去是要做什么啊?”

“你要习得上乘武功,便要自己上来!”崑山师父的声音冷得像崖上的冰,话音未落,身形猛地拔起——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直向峰顶衝去。眼看力道將尽,他右手如爪,猛地扣在石壁上,指尖嵌入岩缝,借著这股力又窜上数丈。不过几个起落,他的身影就像只矫捷的山猫,隱没在头顶翻滚的乱云里,只余下风声在崖间迴荡。

虫小蝶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直打鼓:这庐山石峰处处是险,以前跟著楞伽散人来,都是散人背著他,踩著轻功纵跃攀爬。如今就凭自己这双没练过功的手,怎么可能爬得上去?他转头想寻来时的路,却见身后的山道早已被黑黢黢的乱草杂树吞没,连半点足跡都找不到。再往峭壁两侧看,竟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黑漆漆的像张巨口,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咯噔——”

脚下突然传来一声脆响,虫小蝶心里一紧,低头就见踩在脚下的碎石裂成了两半。一半还卡在石缝里,晃悠悠的;另一半则像片枯叶,直直坠向峡谷。他盯著那碎石坠下去,等了许久,却连半点落地的声响都没听见——只有峡谷里的云雾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將碎石的影子吞没,紧接著,崖底的杂草晃动,彻底掩去了所有痕跡。

他猛地抬头,头顶的明月弯如银鉤,洒在光滑的石峰上,映得岩面像面镜子,更显陡峭。虫小蝶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委屈,又带著点恼怒:这崑山师父真是个怪老头!要练武功,哪里不能练?偏偏选这么险的地方,一个失足就是粉身碎骨,这分明是拿我的性命当玩笑!

他赌气地转身,想摸索著下山,可刚走两步,崑山师父那句冰冷的话就像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想练上乘武功,就跟我来。”

虫小蝶的脚步顿住了,心一点点沉下去。是啊,若是就这么偷偷溜走,不光是临阵退缩,还辜负了崑山师父和楞伽师父的期许。日后再想跟著师父学武,哪里还有脸开口?连轩轩恐怕都会笑话他——亏他还总说自己是“男子汉”,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

一股倔劲猛地从心底窜上来,他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峭壁下,抬头望著那高耸入云的石峰,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好在这千仞危壁上,还垂著几根野藤——藤条又粗又韧,上面长著细密的倒刺。虫小蝶伸手抓住一根,指尖被倒刺扎了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却没鬆手。他双脚蹬著石壁,拼尽全力向上攀去,可刚爬了丈余,手臂就酸得发软,掌心的水泡被藤条磨破,疼得他手指一松——“啪嗒”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峭壁下的乱石堆上。

后背磕在尖石上,疼得他眼前发黑,骨头像要散架似的。虫小蝶趴在地上,忍不住在心里骂:这鬼见愁的石壁!他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著石头慢慢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看著掌心渗出来的血,又咬了咬牙,再次抓住野藤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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