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人夜(2/2)
借著雨声的掩盖,许构旁若无人的地潜至厩院管事刘进丰独居的耳房外。
他蹲下身,將耳朵贴近门缝听了片刻,里面只有沉重的鼾声。
见状,他拔出短刃,將匕首尖端探入门缝,极富耐心地一点点拨动插在里面的门栓。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閂被拨开。
许构深吸一口混杂著雨水的冰冷空气,轻轻將门推开一道寸许的缝隙。
狂风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原本只是缝隙的门缝隨著时间的推移渐渐越来越大,直到一声“哐当”声响,房门完全打开了。
裹挟著冷风的雨水,咆哮著倒灌而入,屋內温度骤降。
“操他娘的鬼天气!”屋內立刻传来刘进丰带著浓重睡意的怒骂,以及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被冻醒他显然极为不满,嘟嘟囔囔地摸著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门口,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真是见鬼……这门我插得好好的咋还开了。”
就在他手掌即將触及摇晃的门板,准备將其重新关紧的瞬间。
隱藏在门侧阴影中,早已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许构。
动了!
他如同扑食的猎豹,骤然爆发。
短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了刘进丰毫无防护的咽喉。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软骨的声音,在暴雨的喧囂中几不可闻,却又如此清晰地传入许构耳中。
刘进丰的身体猛地僵直,眼睛瞪得滚圆。
滚烫的鲜血顺著刀锋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许构的前襟。
下一秒,刘进丰轰然倒地,快到后者都来不及扶住他。
许构蹲下身,面无表情的看著这张死脸,又朝他心臟位置扎了两刀,確认其死的不能再死之后才將其尸体拖入房中,关闭房门摸索起来。
很快,厩院大门那把沉重的黄铜钥匙、那三匹被贪墨的厚实麻布、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悉数落入他的手中。
许构將这些收好放在屋中一方食案上,又轻轻带上门。
现在,还剩吴进禄。
如果说杀许不羡的时候,他还有点紧张,感觉到费力。
那么在杀了刘进丰的过程中,他不但没有感觉到吃力,竟还有了一个新的领悟。
杀人並不难,只需要足够的决心和一点点技巧就够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有些暗暗心惊,什么时候连他也漠视生命了,还是说他就是天生的武夫命。
……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
许构借著这天然的帷幕和早有的规划,轻鬆避开巡夜人,穿过库院和工坊两重院,来到厨院边上一间耳房外。
这是府中安排给厨司管事吴顺的,吴进禄平时也住这里。
许构伏在门外,仔细倾听,里面果然是两个人的鼾声,一轻一重。
他故技重施,挑閂,推门,风雨呼啸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