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1/2)
“呜……”
风雨灌入,门侧案上的粗瓷碗被吹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大郎你个杀才,睡觉也不关好门。”
睡眠较浅,住在隔间外头的吴顺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寒颤,嘴里骂骂咧咧的起身跳下榻,赤著脚去扶那扇被风吹得摇晃的门板。
黑暗中许构看不清来人的身形。
不过他也不在乎,打蛇不死,自遗其害,他不可能只杀吴进禄一人,而把吴顺这个后患留给芸娘。
若易地而处他是吴顺,別人杀了他的独子他会善罢甘休吗。
既然如此,还不如送他们父子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没有任何的迟疑,吴顺迷迷糊糊弯腰抵门的剎那,许构从阴影中暴起,匕首狠狠扎向他的后心。
“呃啊。”
吴顺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这一刀並未能立刻致命,他身体猛地一挺:“大郎,有歹……”
许构眼中凶光迸射,岂容他喊出第二声?
他一步踏前,左手从后面死死捂住吴顺的嘴,將他的惨叫声闷在掌中,右手握著短匕,朝著对方的后背、腰肋,疯狂地连续捅刺。
刀锋撕裂皮肉撞击骨骼的沉闷声响,混杂著风雨声,成为这黑暗里唯一的旋律。
温热的血液不断喷溅,直到吴顺彻底没了声息。
“耶耶!”
里屋的吴进禄已被惊醒,听到父亲戛然而止的惨叫,他是又惊又怒。
他摸索著想去点燃油灯寻个趁手的傢伙,可火苗刚一燃起瞬间就被倒灌的风雨扑灭。
黑暗,令人绝望的黑暗。
吴进禄心急如焚,黑暗中,他只能胡乱摸索,直到摸到一节平日里用来撑窗户的长竹杆,他这才壮著胆子衝出来。
而此时,已经手刃了吴顺、浑身浴血的许构,也迎面闯了进来。
两人在门口几乎撞个满怀。
恰在此处,远方闪过一道电光。
借著一剎那的光亮,吴进禄模糊地看到了一个黑影,看到了对方脸上、身上暗红髮黑的淋漓液体,更看到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父亲。
“啊啊啊,我杀了你……”
丧父之痛与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狂暴的怒气,他抡圆了竹杆,朝著许构所在的位置猛砸下来。
许构听见恶风,侧身急躲。
竹杆带著千钧之力,擦著他的耳畔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吴进禄的反应也不慢,一击落空,他就向后退了一步,將手中竹杆舞成圆,许构的这一记直刺非但没有刺到他,反而手中匕首差点被扫飞。
隨即两人就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当中,像是击剑比赛那样。
吴进禄仗著兵器之长,双手紧握竹杆,在黑暗中不断前捅、戳刺。
这狭小的空间限制了挥砍,却让简单的直刺变得极具威胁。
许构几次想欺近,胸口、肩胛都被桿头狠狠戳中,虽不致命,却也感受到阵阵闷痛,呼吸一窒。
不行,不能久拖!
许构心一横,在又一次桿头刺来时,不闪不避,用左臂硬生生夹住桿头,同时身体就著前冲的势头向下一蹲,一个狼狈却有效的团身前滚,直扑吴进禄下盘。
吴进禄惊呼一声,还想抽回竹杆,却已然来不及。
他只觉右腿一凉,隨即剧痛传来,已然是被匕首划开一道血口。
他痛呼著后退,脚下却一滑,原来是赤著的脚踩中了先前摔碎的粗瓷碗碎片,剧烈的刺痛从脚底传来,令他身形顿时一歪。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许构猛然跃起,合身撞上。
“嘭!”
腿部受伤、脚下打滑的吴进禄站立不稳,被这蛮牛般的衝撞直接顶翻在地。
许构顺势欺身而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腹,右手持刃猛地向前一送。
“噗!”匕首狠狠扎进了吴进禄腰腹侧方。
“呃啊——!”吴进禄痛得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两只粗壮的手臂如同铁箍,死死箍住了许构持刀的右臂,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任凭许构如何发力,匕首都难以再进半分,反而被对方生生从体內拔出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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