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弃我而去,可有后悔?(2/2)

“姜暮,当初你为了攀附权势弃我而去,如今,可有后悔?”

刺目烛光下,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

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间处处漏风的小木屋里,他將她冻僵的手揣在怀里,问她。

“阿暮,我是被家族遗弃的弃子,这辈子註定无权无势,嫁给我,你后不后悔?”

当时她说什么来著?

樱唇轻启,她的回答从未变过。

“不悔。”

耳边传来后槽牙磋磨的声音,大手下滑,掐住她的脖子,堵住她的呼吸。

眼冒金星,胸腔被憋得快炸开,她无措地喊出他的名字。

“谢、藏、渊。”

掐著她下巴的力道,倏然鬆了。

骤然涌入口腔的空气辛辣得很,呛得她喉头生疼。

可,余光瞥到他攥紧的手,青筋凸起,撑得腕上的伤疤如丑陋的蛆虫。

喉中的辛辣变成酸苦。

深吸一口气,她起身,抬手,勾掉他腰边的束衣带。

宽大的外袍应声而落,堆在脚边,像一团雪。

手指勾上中衣攀纽时,大手终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叫停。

她颤抖著睫毛,藏下心中酸楚,故意勾起他的下巴。

“本宫就是喜欢荣华富贵,谁有权势我攀附谁。”

“只要王爷能给本宫想要的,本宫也可以攀附王爷。”

下一瞬,天旋地转,攻守易主。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她像个小猫崽儿,很轻易便被拎起,一头撞进他的胸膛里。

桃花眼中寒意森森,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姜暮慌了。

不对!

她认识的那个谢藏渊素有洁癖,若听她这么说,这会儿早该气得拂袖而去,发誓此生不再搭理她。

当年,她就是用这招,气得他签下了和离书。

怎么不管用了?

他的眼神依旧毫无波动,除了冷看不出其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荣华富贵,本王有,拿不拿得到,就看你的本事。”

顺著他的视线下移,她才发现,胸口不知何时早已微微敞开,烛光在如雪般的肌肤上跳动,其中沟壑,深不见底。

姜暮手忙脚乱地將他推开,身体一时失了支撑,狠狠摔在地上,手掌碰到铜火盆,只一下,钻心的痛便直衝天灵盖。

男人的身形一顿,恰在此时,太监的唱声传进来。

“太后娘娘驾到。”

姜暮忙背过身去,整理仪容。

靴子与玉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伴隨著衣料摩挲的声音,一股凉风顺著半开的门缝溜进来。

他已迈步出门,迎接凤驾。

“臣见过太后。”

“摄政王,本宫曾问你是否有心仪之人,你说要等见过姜太妃后才能作答。如今,你可有答案了?”

他的回答乾净果决,没有丝毫犹豫。

“阿离不嫌臣微贫,伴臣五载,臣早已许她正妻之位。”

阿离,姜离。

她同父异母的庶姐。

当年,母亲病重,父亲迫不及待迎了姜离母女进门。

姜离比她的阿兄还大半岁,是在母亲进门前就有的孩子。

母亲被气得吐了血,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那之后,她的一切就都被姜离夺走了。

父亲的宠爱,兄长的偏怜,甚至是……早就定好的世家姻缘。

可如今,纵然她再討厌姜离,也不得不承认。

在她和谢藏渊和离后的五年里,姜离对他,的確实心实意。

他喜欢姜离,想要娶她,无可厚非。

可下一秒,她听见他说。

“请太后允姜太妃为阿离陪嫁。”

说好听点是陪嫁,说不好听点,就是做妾。

姜暮如坠冰窟,颤抖著抬起眼。

他都要娶別人了,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