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是想去地下陪你爹吃枪子吗?(2/2)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双已经冻出裂口的红肿双手,又看了一眼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態。

没有同情,只有彻骨的淡漠。

“秦淮茹。”程錚把牙刷塞进嘴里,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收起你那套做派。我不吃这套,傻柱吃不吃,我也不关心。”

秦淮茹的脸色瞬间白了,身体僵在原地。

程錚接了一缸子冰凉的井水,漱了口,吐掉嘴里的白沫,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只要別惹到我,別把那只脏手伸到我家来,你在这个院里怎么演,跟谁演,能不能活下去,那是你的本事。”

他直起腰,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將秦淮茹整个人完全笼罩。

程錚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端著搪瓷缸子,转身迈开大步走回正房。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一阵寒风吹过,她才发现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內衣都湿透了。她死死咬著下嘴唇,直到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止住了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哟,秦姐,大清早的就洗衣服呢?够勤快的啊!”

许大茂推著他那辆鋥亮的二八大槓,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儿,从后院溜达了出来。他斜眼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又瞟了一眼正房紧闭的房门,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咋样?碰钉子了吧?”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好,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脸上掛著神秘兮兮的表情,“我劝你啊,別在那位爷身上动歪心思。你知道听咱院里的人是怎么传他的不?”

秦淮茹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茫然。

许大茂咂了咂嘴,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手势:“听说他在洗澡时候,那身上……嘖嘖,就没一块好肉!全是疤!有枪眼,有刀口,还有那种……像是被野兽爪子挠出来的血槽子,一道一道的,横七竖八,跟个破布拼起来的娃娃似的!”

许大茂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一丝髮自內心的敬畏:“你想想,受了这么多伤,还能活蹦乱跳地回来,那是人吗?那是阎王爷下帖子请他去喝酒,他都能把桌子掀了的主儿!是煞星!你呀,离他远点,他跟咱们院里这帮人,压根就不是一路的!”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

昨晚程錚那双不带一丝感情,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睛,和许大茂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瞬间重合。她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总有一股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那不是当兵的威风。

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在死人堆里来回打滚才沾染上的,洗不掉的煞气!

秦淮茹双腿一软,要不是死死抓著冰冷的水龙头铁管,她当场就能跪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起了青白色。

这一次,她是真的怕了。

从骨子里,从灵魂深处,彻底的,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就在这时,中院何雨柱的房门开了。

何雨柱端著一盆热水走出来,看到秦淮茹冻得发紫的双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他的目光一转,看到了不远处许大茂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又想起了昨天程錚说的那些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將盆里的热水倒进了秦淮茹面前的水桶里,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看著水桶里升腾起的热气,心里却没有半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