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傻柱的证词(2/2)
“我……我那是……那是替他们保管!”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虚弱无力,“我是怕他们乱花钱!我是为了他们好!”
公诉人没有再跟他纠缠帐本的问题,而是拿起了第二份物证。
“好一个『为了他们好』。”
公诉人隨即拿出一份法医鑑定报告。
报告上,那几张记录著程錚后脑、背部、胸口伤势的特写照片,触目惊心!
“被告人,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管教』,是『爱之深,责之切』。”
公诉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请问,这就是你所谓的『管教』吗?!”
“默许你的同伙,对一个刚刚失去双亲的少年,下如此重手!如果不是程錚同志意志坚定,奋起反抗,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恐怕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没有!我没有!”易中海疯狂地摇头,“是贾东旭!是他自作主张!是他血口喷人!他是为了脱罪,才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哦?是吗?”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何雨柱?
傻柱?
那个平日里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孝敬,把聋老太太当亲祖宗一样供著的傻柱?
让他出庭作证?
他会说什么?
他会帮著易中海说话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就连被告席上的易中海,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也猛地爆发出了一丝希冀的光芒!
对!
傻柱!
他还有傻柱!
这个被他骗了十年的傻子,对他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只要傻柱肯站出来,说一句“一大爷是好人”,说一句“我们是自愿的”,那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在全场上万人或期待,或疑惑,或紧张的注视中。
礼堂的后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浆洗得乾乾净净的蓝色工服,头髮剪得很短,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他瘦了。
原本那张总是带著几分憨气和桀驁的脸,此刻线条变得硬朗而分明。
他也沉默了。
身上那股子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莽撞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静。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因为饮酒或是轻信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明得嚇人。
里面,再也看不到半分愚忠和盲从,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看透了世事后的死寂。
是何雨柱。
他一步,一步,走上那条长长的通道。
皮鞋踩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噠、噠、噠”的,极富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被告席上,易中海的心臟上。
易中海脸上的希冀,隨著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凝固,龟裂,最后,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他看著那个自己亲手“养”大的“傻儿子”,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即將宣判自己死刑的证人席。
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柱子”。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终於。
何雨柱走到了证人席前。
他没有看台下任何人,也没有看审判席。
他只是转过身,用那双清明而死寂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被告席上,那个已经抖如筛糠的,他曾经叫了十几年“一大爷”的男人。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对著国徽,对著法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何雨柱。”
“我宣誓。”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