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恩断义绝证人席(1/2)

“我,何雨柱。”

“我宣誓。”

“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是事实。”

何雨柱的声音在万人礼堂里迴响,不响,却像一颗钉子,砸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被告席上,易中海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丝狂热的光!

傻柱!

是他的傻柱!

这个被他调教了这么多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子,他来了!

他一定会帮自己说话的!

只要他肯站出来,说一句“一大爷是好人”,说一句“我们是自愿的”,那他就有翻盘的希望!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想喊一声“柱子”,让他快点替自己辩解。

然而,下一秒。

何雨柱的动作,让他所有的话,都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何雨柱转过身,那双清明得嚇人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平静,如此直接地,注视著被告席上的易中海。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愚忠和敬畏,也没有了被欺骗后的愤怒和咆哮。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看透了世事后的冰冷和死寂。

“被告人易中海。”

何雨柱开口,声音依旧沉稳,用的却是法庭上最標准的称谓。

这五个字,像一把无情的铁钳,瞬间夹碎了易中海心中所有的幻想!

“我叫了你十几年『一大爷』,我信任您,尊敬您,原本我就打算给你养老送钟。”

何雨柱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可是你做局逼走我爹,告诉我,我爹是跟著一个寡妇跑了,让我恨他。”

“你告诉我,我师父心术不正,就是他给我爹介绍的寡妇,让我疏远我唯一的师门。”

“你说,要尊老爱幼,邻里互助,我信了。”

“你说,贾家孤儿寡母,生活困苦,让我时常接济,我也做了。”

“我白天在厂里上班,就把我唯一的亲妹妹,託付给你和聋老太太照顾。”

何雨柱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那死寂的瞳孔里,终於泛起了一丝尖锐的,刺骨的痛。

“你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们平常怎么对我妹妹的?”

“你们拿著我爹从保城,一个月三十块,十斤粮票寄回来的救命钱,心安理得地过著好日子!”

“然后,看著我们兄妹俩,吃了上顿没下顿,饿得皮包骨头!”

“你们偶尔从牙缝里,漏出那么一点点吃的,看著我们感激涕零,看著我们把你当成再生父母,你们是不是觉得,特別有成就感?”

“是不是觉得,玩弄我很有乐趣?!”

这一连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诛心!

礼堂內外,上万名观眾,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番血泪控诉给震住了!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高大的,曾经被他们当成笑话看的“傻柱”,此刻,却像一尊被血泪浇灌过的神像,散发著一种令人心颤的悲壮。

易中海的身体剧烈地摇晃。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没有再看他。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了被告席上,那个从始至终都低著头,仿佛已经认命的聋老太太。

“老祖宗。”

这个称呼,让聋老太太那佝僂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我爹临走前,把你託付给我。我何雨柱,把你当亲奶奶一样供著,你说东,我不敢往西。”

“你病了,我背著你上医院。”

“你想吃口好的,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您弄来。”

“我何雨柱,自问对你,仁至义尽!”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可你,为什么要伙同他,把我爹逼走?”

“为什么要黑我爹寄回来的钱?甚至连轧钢厂的工作也是我爹安排的,到你们嘴里居然说是易中海花大价钱,大面子帮我弄来的,让我感恩,让我报答?”

“我妹妹饿得整夜整夜哭的时候,那些钱,那些粮票,你花得就那么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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