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 章 战爭与外交(2/2)

密集的集束炸弹,如同死神的冰雹,覆盖了整个炮兵阵地。

剧烈的殉爆,將一座座偽装起来的弹药库送上了天。

冲天的火光,几乎將半个夜空都染成了红色。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架飞机返航,不多不少,正好十九分钟。

黎笋的指挥体系,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打残。

他成了一个又聋又瞎的司令官,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部队在爆炸和火焰中化为乌有,却连一道有效的指令都发不出去。

天亮时分,消息传遍了世界。

世界各国的军事观察家都惊呆了。

他们反覆研究著由那两架歼七改拍摄的战场视频。

视频中,攻击精准得如同手术刀,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他们无法理解,一向以“人海战术”著称的龙国军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拥有了连美苏都自愧不如的精確打击能力。

华盛顿,五角大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他们用了我们的技术!那套光学镜头技术!”

哈里森博士看著大屏幕上的高清战场照片,脸色苍白,“不,不对,比我们给的还要先进!他们只用了一个月,就在我们的基础上,做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將军的脸色铁青,他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被精准摧毁的,还在冒著青烟的指挥部。

他想起了何雨辰的那句话:“我们不是在抄作业,我们是在用你们的答案,推导我们的解题过程。”

他现在才明白,那不是一句狂言,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卖了一张渔网,却没想到,对方转手就织出了一张能捕鯨的天罗地网。

这一战,打出了龙国全新的国威。

消息传回国內,举国欢腾。

积压了多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而始作俑者何雨辰,却已经回到了他的四合院。

孟將军派人给他送来了一枚金灿灿的一等功奖章,被他隨手放在了抽屉里。

对他而言,最大的奖赏,不是这些勋章,而是院子里那份愈发安稳的寧静。

沈青禾靠在他怀里,抚摸著肚子,轻声说:“刚才小傢伙又踢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也知道你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在替我们高兴呢?”

何雨辰笑了笑,轻轻吻在妻子的额头上。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他会出生在一个和平、强大的国家。他可以安心地读书,快乐地长大,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將石榴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悄然来临。

这次行动的余波,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它不像一场狂风暴雨,席捲过后留下一片狼藉。

它更像一次精准的雷击,只劈中了那棵最高、最碍事的枯树,周围的草木却安然无恙。

这种於无声处的雷霆万钧,远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生敬畏。

第二天上午,外交部例行记者会,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了发言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焦灼的期待。

他们都想知道,那个一向只会“强烈谴责”的龙国,这次会说些什么。

发言人不是以往那位大家熟悉的老面孔,而是一个年约四十,面容俊朗,眼神沉静的中年男人。

他叫秦峰,是外交部新提拔的发言人,也是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亮相。

秦峰走上台,没有看讲稿,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无数双眼睛。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几乎要將人淹没。

“各位记者朋友,上午好。”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也通过电波,传向了全世界。

“关於昨日凌晨,在我边境地区发生的武装衝突,我在此做统一说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首先,此次军事行动,並非侵略,而是反击。是针对日国方面长期以来,无视我方多次警告,屡次越境挑衅,甚至打伤我边防战士的恶劣行径,所做出的有限度、惩戒性回击。”

“有限度”、“惩戒性”,这两个词被他念得不重,但每个记者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把一个国家的指挥体系、炮兵阵地、后勤补给线在十九分钟內从地图上抹掉,这叫“有限度”?

那什么才叫“无限度”?

一名美国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请问发言人先生,贵国此次行动是否意味著放弃了长期以来奉行的和平发展国策?这种先发制人的打击,是否会成为贵国未来解决国际爭端的新模式?”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直接把龙国放在了“和平破坏者”的位置上。

秦峰看著他,微微頷首,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

“这位记者先生,我想您可能用错了一个词。我们不是先发制人,是豺狼闯进了我们的院子,咬伤了我们的家人,我们才拿起棍子。”

“至於和平,我们比任何国家都更渴望和平,因为我们经歷过太多战爭的苦难。”

他顿了顿,笑容敛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们追求的和平,是有尊严的和平,是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的和平。”

“不是靠妥协和退让换来的,任人欺凌的和平。”

“我们向全世界郑重声明:龙国人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在过去、现在、將来,都绝不会动摇。”

“只是,对於如何定义『犯我』,以及『犯我』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可能会有一些新的詮释。”

“新的詮释?”一名法国记者追问道,“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秦峰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力量。

“新的詮释就是,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將任何胆敢侵犯我国主权和安全的行为,扼杀在萌芽状態。”

“我们有能力,让衝突的发起者,在最短的时间內,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