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第二命(1/2)
林洋的话音刚落,陈阳的脸色便骤然阴沉。
“你说什么?!”
陈阳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住林洋,声音里压抑著一丝怒意。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再无半分平和,眉宇间凝结著冰冷的质问。
御座內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就连侍立一旁的灰羽等侍女,都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屏息垂首。
林洋被陈阳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
他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陈阳脸上的神色……
他脸上惯有的玩味笑容微微一僵,隨即迅速调整,露出几分无辜与讶异,摆摆手道:
“陈兄,別这么严肃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御座外云裳宗队伍的方向,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热络:
“我见到柳仙子,还有宋仙子,心中也是高兴啊!真的很高兴!毕竟多年未见故人,能在此地重逢,岂不是缘分?”
陈阳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林洋的表情自然,语气诚恳,仿佛真的只是一句无心调侃。
半晌,陈阳眼中的怒意才缓缓敛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回头,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林洋见他脸色缓和,暗自鬆了口气,摺扇轻摇,也顺著陈阳的视线望了过去。
云裳宗队伍中,柳依依与小春花正与同门低声交谈。
显然,她们已经从旁人口中,得知了这架奢华御座的来歷,以及里面坐著的是谁。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御座这边。
虽然隔著素纱帷幔与法宝禁制,她们看不清內里情形,但那目光的方向,那瞬间凝注的姿態,已然说明了一切。
柳依依清丽的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细线,仿佛在竭力克制著什么。
而小春花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她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小半步,仿佛下一秒就要衝过来。
陈阳看著那两张熟悉的容顏,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想要起身。
然而,他的目光掠过柳依依身旁那些同门师妹,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
迈出的脚步,终究是停在了原地。
陈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
周围隱约传来一些修士压低声音的议论,顺风飘入御座:
“看见没?那就是云裳宗的柳仙子、宋仙子……嘖嘖,真是玉洁冰清,风姿出眾啊!”
“可惜了……听说当年在地狱道那三年,这两人与那菩提教圣子陈阳,牵扯颇深,不清不楚……”
“何止是牵扯不清!”
“有传闻说,她们在地狱道中被那西洲妖人迷惑,失了清白!”
“要不然,以她们的天赋与荷洛仙子的重视,怎会被罚在宗门禁闭多年,直到最近才被允许出来?”
“没想到啊,这妖人胆大包天,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这两位仙子竟然也来了……这是旧情难忘,还是孽缘未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御座之內。
林洋自然也听到了。
他摺扇轻摇,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看远处那两道身影。
又侧过头,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语的陈阳。
片刻后。
他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悠悠开口道:
“陈兄,看来你们虽然近在咫尺,但这中间隔著的……何止是这几十丈的距离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清醒:
“你是西洲妖修,菩提教圣子,道盟通缉的要犯。”
“而她们……是东土正道大宗悉心培养的仙子。”
“这身份,这道义,这无数双眼睛……便是天堑。”
陈阳默然。
杯中茶汤微漾,倒映出他沉默的侧脸。
林洋观察著他的神色,眼珠微微一转,忽然又开口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兴致:
“你说……陈兄,如果在这里,你主动开口叫那两个人一声,她们……敢不敢过来呢?”
陈阳闻言,神色骤然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林洋,眼神锐利:
“你什么意思?”
从当年地狱道分別后,他无数次暗中打听柳依依与小春花的情况。
虽然知晓她们並未因与自己交往而受到严惩,但却被她们的师尊荷洛仙子勒令禁闭,多年不得外出。
他清楚,这禁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牵连。
数年过去,他得到的消息始终是仍在禁闭。
他也明白,外界关於她们与自己关係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歇。
正因如此……
他才更不敢轻易与她们联繫。
今日在此意外重逢,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与克制。
他怎会主动呼唤,將她们置於眾目睽睽之下,承受更多非议与风险?
然而,就在陈阳心中念头翻涌之时……
林洋却忽然嘴唇微动:
“柳仙子,宋仙子……”
林洋的声音带著笑意,朗朗响起,清晰得让在场几乎所有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菩提教圣子陈阳,与两位佳人暌违多年,心中可是甚是想念,日夜牵掛啊!”
“如今修罗道中意外重逢,实乃天赐机缘。”
“不知两位仙子……可否赏脸,上前来这御座一敘,以慰相思之苦?”
话音落下的剎那。
整个第一道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修士,全都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云裳宗队伍所在的方向,又猛地转向那架奢华招摇的御座!
而云裳宗队伍中,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林洋!你!”
陈阳脸色剧变,霍然起身,怒视林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万万没想到,林洋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当眾说出这般曖昧露骨,几乎是將柳依依和小春花架在火上烤的话语!
林洋却仿佛没看见陈阳的怒意,只是笑盈盈地回望著他。
摺扇轻摇,语气轻鬆:
“陈兄莫急,我只是隨口邀约一下而已,一片好意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声音却依旧带著笑:
“如果这两人,顾及宗门声名,自身清誉,不敢上前来这妖人的座驾……”
“那不正好证明,她们是那等薄情寡性,趋炎附势,只重虚名之人么?”
“如此,陈兄也不必再为她们掛心了,岂不是省了一桩心事?”
这话语,看似为陈阳著想,实则字字诛心,將柳依依和小春花逼到了绝境。
上前,便是坐实与妖人有染,声名尽毁。
不上前,便是薄情寡性,负了故人。
陈阳气得浑身发颤,正要厉声斥责林洋。
然而!
就在林洋话音落下的剎那!
“嗖!”
一道娇小却迅疾如风的身影,已然自云裳宗队伍中冲天而起!
是小春花!
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脸上带著灿烂笑容,眼神明亮,灵力爆发,以最快的速度,径直向著御座方向飞掠而来!
“宋师姐!回来!不可!”
云裳宗队伍中,立刻有女弟子惊呼出声,想要阻拦。
但小春花的动作太快,太决绝。
而且她修为显然不弱,身法灵动,如一道流光,径直撞入了御座的素纱帷幔之中。
“陈师兄!我想死你了!”
人未至,声先到。
那清脆欢快的声音,已然传入御座之內。
下一瞬,小春花直直扑入了刚刚站起的陈阳怀中。
衝击力让陈阳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怀中传来温软的触感。
小春花紧紧搂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笑还是在压抑著什么。
陈阳彻底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环住怀中人,却又僵在半空。
目光越过小春花的头顶,看向御座之外……
柳依依,也动了。
她几乎在小春花衝出的同时,便也身形一晃,想要紧隨其后。
然而……
“柳师姐!不可!”
“拦住她!”
云裳宗队伍中,数名反应较快的女弟子,脸色大变,齐声娇叱!
“唰!唰!唰!”
数道雪白綾罗,自她们袖中激射而出。
这些白綾显然並非凡物,其上灵光流转,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缠绕上了柳依依的手脚腰肢!
柳依依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
她挣扎,体內灵力涌动,试图震开这些束缚。
但那几名出手的女弟子修为皆是不弱,且配合默契,白綾之上灵光更盛,將她牢牢锁住。
任她如何催动灵力,一时竟难以挣脱!
“柳姐姐!”
御座內。
小春花察觉到动静,从陈阳怀中抬起头,回头一看,顿时急了,转身就要衝出去帮忙。
然而,陈阳的动作更快!
在小春花转身的剎那,他已化作一道青影,自御座中疾射而出!
数十丈距离,转瞬即至。
陈阳如同惊鸿掠影,出现在柳依依身前。
“陈……大哥?”
柳依依抬起头,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可身体被白綾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陈阳的目光落在那些白綾上,眼神一冷,指尖灵力瞬间凝聚,便要將这些碍事的东西尽数斩断。
然而。
就在灵力即將透指而出的最后一剎,他犹豫了。
这些是云裳宗弟子,是柳依依的同门……
电光石火间,陈阳心中已有决断。
他指尖的灵力悄然散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名正全力催动白綾,神色紧张的云裳宗女弟子。
声音轻柔:
“几位仙子……”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眼角的血色小花在阳光下显得妖异却又奇异地柔和:
“依依与我乃是故友,多年未见,思念甚切。”
“今日意外重逢,只想敘敘旧,並无他意。”
“可否……行个方便,暂且卸去这白綾束缚?”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
配合著那张带著笑意的面容……
那几名云裳宗女弟子,在触及陈阳目光与笑容的瞬间,竟是齐齐一怔。
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自心底窜过。
手中的灵力不由自主地一滯,心神出现了片刻的鬆动。
“啊……好、好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离得最近的一名圆脸女弟子,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眼神有些迷离,手上力道一松,缠绕的白綾顿时鬆懈了几分。
有她带头,另外几名女弟子也仿佛受到了感染,手中灵力纷纷收敛。
“唰啦!”
缠绕在柳依依身上的数道雪白綾罗,几乎同时鬆脱,滑落在地。
柳依依原本正在全力挣扎,束缚突然消失,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惊呼一声,向前一个踉蹌,直直跌去。
陈阳上前一步,手臂稳稳一环,便將她纤细柔软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怀中的人儿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方才挣扎所致,还是心情激盪。
“陈大哥……”
柳依依的声音带著哽咽,將脸埋在他肩头,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背后的衣袍。
陈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
“没事了,依依。”
说罢,他不再停留,搂著柳依依,身形飘然而起,向著御座方向飞回。
然而,当他携著柳依依,重新撩开素纱帷幔,踏入御座內部的瞬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怔。
御座內,除了原本的林洋,小春花,以及侍立的灰羽等侍女外…
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鹅黄色裙衫的少女。
岳秀秀?!
陈阳愣住了:
“嗯?岳秀秀?你怎么……来了?”
岳秀秀见陈阳进来,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捏著衣角,小声道:
“陈、陈哥哥……我是方才……林公子他……”
她说著,目光瞟向一旁正悠閒品茶的林洋,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林洋放下茶杯,坦然接口,脸上带著笑意:
“我看陈兄你都把柳仙子和宋仙子接过来了,所以我也顺手,替你把岳小姐也请过来了啊!怎么样,陈兄,我贴心吧?”
陈阳闻言,顿时一阵头疼。
他看了一眼搬山宗队伍的方向。
岳錚正皱著眉头,盯著御座这边,显然在担忧妹妹的安危。
不过。
他脸上似乎並无太多怒色。
陈阳收回目光,看著岳秀秀,心中无奈更甚。
这丫头的名声,本就因为自己而受损。
如今林洋又这般肆意地將她抓来……
“我送你回搬山宗那边吧。”
陈阳儘量放缓语气,对岳秀秀道。
此地是非太多,她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女,实在不宜久留。
然而。
岳秀秀闻言,却连忙摇了摇头,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柔软的毯子,声音虽低,却带著坚持:
“陈哥哥,不用了……我,我觉得这里……还挺舒服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陈阳,又飞快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带著一丝委屈:
“莫不是……陈哥哥不欢迎秀秀……”
陈阳看著她这副模样,到嘴边劝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心思单纯,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强行送她回去,反而可能让她难过。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得道:
“没事,既然来了,就好好坐著吧。那边桌上有茶,自己取用。”
说著,他先扶著柳依依在一处软垫上坐下,又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
接著,也为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春花斟了一杯。
最后,也给岳秀秀递了一杯。
小春花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却一直斜睨林洋。
“怎么是你这个討厌鬼?”小春花语气不善,直接开口。
林洋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哟,还记得我啊?”
“不容易!”
“看来道韵筑基之后,灵觉確实敏锐了不少。”
……
“哼!”
小春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林洋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开怀了些,摺扇轻摇:
“怎么?好歹也是几十年没见的老相识了,就这般態度?一点想念都没有?”
“想你做什么?”
小春花撇撇嘴,语气硬邦邦的:
“当年在宗门里就……討厌死了!”
林洋被她呛得一愣,隨即失笑摇头,也不生气。
一旁的柳依依此时已稍稍平復心绪,恢復了些许往日的温婉仪態。
她端起茶杯,向林洋微微頷首,语气柔和得体:
“林师兄,的確……许久未见了。当年青木一別,没想到还能在此地重逢。”
林洋的目光在柳依依清丽温婉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身旁的陈阳,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隨即笑道:
“是啊,缘分奇妙。”
他忽然转向陈阳,开口道:
“陈兄,许久未听你抚琴了。此地虽非风雅之所,但故人重逢,岂能无丝竹助兴?”
说著,他手指在身前虚虚一点。
灵光闪烁间,一张木质温润的琴几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御座中央的空地上。
琴几之上,一架琴弦如雪的七弦古琴,静静摆放。
陈阳微微一怔。
抚琴?
在此地?
过往与林洋相处,抚琴学簫,多是两人独处,算是私密之事。
他还从未在如此多人面前,尤其是……在柳依依她们面前抚琴。
他下意识地看向柳依依。
柳依依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隨即柔声道:
“陈大哥,你的琴技……”
“我记得当年似乎並不太……精通?”
“若需要抚琴助兴,不如让我来吧?”
她语气委婉,显然是顾及陈阳顏面,怕他技艺生疏,在眾人面前出丑。
然而。
她话音刚落,林洋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著一丝隱隱的炫耀。
“谁说陈兄他不精通了?”
林洋看向陈阳,眼中带著笑意:
“陈兄,是吧?你的琴艺,我可是亲耳听过,亲手教过的。虽不敢说登峰造极,但悦耳动听,那是绰绰有余。”
陈阳迎著林洋的目光,又看了看柳依依眼中的关切与小春花的好奇。
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略知一二。”他淡淡道。
林洋脸上笑意更浓:
“那就请陈兄一展琴艺,为这重逢之喜,添些雅韵。”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陈兄隨心即可,心中想拨什么曲子,便弹什么曲子。琴为心声,此情此景,正该由心而发。”
陈阳闻言,又是一愣。
隨心而弹?
由心而发?
他看了看身旁眼中含笑的柳依依,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小春花。
再看看安静捧著茶杯的岳秀秀。
最后目光掠过林洋。
心中百感交集。
他缓缓走到琴几后,坐下。
指尖,轻轻抚上冰凉的琴弦。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外界的一切喧囂,暂时屏蔽。
心绪,隨著呼吸渐渐沉静,又隨著指尖触碰琴弦而微微颤动。
“錚!”
第一个音符,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清越乾净,带著一丝试探般的温柔。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音符连成曲调,不急不缓,如溪流初融,潺潺而下。
起初还有些生涩。
但很快,琴音便流畅起来,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变得自在而欢快。
琴音裊裊,穿透御座的素纱帷幔,清晰地迴荡在整个第一道台上空。
无数道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那架奢华御座!
这一次,目光中的情绪,更加复杂。
南天世家子弟们,脸上大多露出错愕的神情。
“这琴音……这西洲妖人,竟有如此琴艺?”
“听著……倒不像是邪魔外道之音,反而清越悦耳,颇有几分雅致?”
“奇也怪哉!”
“莫非这陈阳,並非传闻中那般只会杀戮掠夺的凶戾妖修?”
东土宗门的修士们,尤其是那些对陈阳恶名有所耳闻的,此刻更是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这……这琴音里的欢喜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他见到云裳宗那两位仙子,竟如此高兴?看来传闻他们关係匪浅,怕是真的……”
“可这琴艺……没有数十年浸淫,绝难有此火候。”
就连南天五氏的骄子,此刻也不由得將目光投向御座,眼中闪过探究。
御座之內。
林洋闭目聆听,嘴角噙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手指在膝上轻轻打著拍子。
低声嘀咕,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脸上风轻云淡,不显山不露水,结果心里头……”
“这么欢喜么?”
“这琴音里的喜色,都快压不住,溢出来咯……”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渐散於云海天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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