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入殮师》稿件敲定(2/2)

有点像是一个人孤独的撑著把伞,站在雪地当中。

雪落的时候混著一股清冽的寒。

这种感觉很粘人,一但看到了白鸟的文字就意味著將会彻底沾上,然后对这个味道著迷。

主角看起来也是一个悲戚的人物。

他不被人理解,为什么会去当“入殮师”,放著其他的工作不去做,选择这个不吉利並且扫兴的行当。

甚至“入殮师”这个词汇也是乡里人粗俗的称谓,即便是翻阅字典都找不到官方的称呼。

而当远藤社长看到这样一段文字描述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且只有同情。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从事了这样的一份工作。我只知道这么做並非出於自己的意愿。

……

我回到家乡的时候,才八岁。

那个时候我的弟弟和妹妹相继去世。

母亲染上了斑疹伤寒而奄奄一息。

我记得是和一个不认识的阿姨一起,把弟弟和妹妹的尸体火化。

那情形至今歷歷在目。

……”

“宿命。这就是宿命。”

远藤健吾嘆了口气。

故事还在继续。

白鸟央真在南川先生的日记本当中挑选出了几个在他看来意义很重的死者。

一位和家里爆发衝突的单亲妈妈。

一位年轻的跨性別者。

一位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一位乡村当中相处大半生的熟人。

远藤社长从翻开这篇稿件开始就没有动过。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完了白鸟央真递交过来的稿件。

直到最后,稿件全部都翻完了,他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那一支钢笔被他捏了很久。

他的本意是给白鸟提一些建议。

但是现在他看完了之后,却发现无从下手。

是的。

他提不出任何的建议。

在起初他原本以为这是和铁道员一样去歌颂职业的。

在看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错的离谱。

他在这篇稿子当中看到了无数个庞大的议题。

“生死观”、“家庭和解”、“职业尊严”等等。

每一个议题甚至都是文学史,乃至於人类至今无法得出明確结论的。

这里面每一个议题甚至都需要好几本书去阐述。

然而白鸟央真就这样,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放在了一本书当中。

没有一个標准的答案。

但是读过书之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属於自己的答案。

主角是入殮师。

这个登不上檯面的职业。

但是在远藤看来,尤其是读完书之后,这位南川先生就像是守护在生与死之间的神明一般。

“有南川先生在,死亡似乎並不可怕呢!”

这是一位知道自己大限之日快到的老头后,主动找到南川先生要求他帮著入殮的,並且支付了一笔不菲的佣金。

在谈及死亡的时候,老头笑的十分淡定。

“我一直都在害怕,不过在看到南川先生如此温柔对待那些即將穿过门的人,就觉得死亡好像不可怕了。

毕竟自己在那个时候,也能得到那么温柔的对待呢。”

……

远藤社长吸著鼻涕。

该死。

又被白鸟搞哭了一次。

他將《入殮师》放进了保险箱当中。

这篇稿子……

说不定日后,入殮师会成为一个正统並且受人尊敬的职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