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闭环了啊(2/2)

司马孚是个实在人,他不想任由吴质胡闹,好歹面子上还能跟跋扈的吴质斗一斗,因此之前多次派人给鄴城的吴质送信,请他不要在春耕时抽调兵马。

这时郭表来投奔了,郭表虽然被废为庶人,可毕竟还是皇后的从兄,吴质多少还是得给嫂子点面子,让司马孚在谈判的时候更有筹码。

再加上郭表本来就是冀州本地人,四年前才离开,跟这里的不少大族、盗匪都熟悉,许多冒充盗匪生乱的大族在郭表面前也不敢囂张。

郭表哭著求司马孚收留,而且添油加醋说起自己在洛阳受尽委屈,司马孚完全不知道洛阳正在传自己和郭皇后的緋闻,听郭表说起下狱被拷打的事情,觉得这算屁大点事,肯定是老陈头现在没事又在犯畜。

於是他充大头上疏求情,给郭皇后送信报平安,应该还给二哥司马懿、老友陈群等人都写信,请他们一起关照一下郭表。

要是之前,这肯定没什么问题。

陈群绝对会给司马孚这个面子,把郭表当个屁放了。

司马懿也肯定不会因为郭表这点小事影响弟弟在冀州做事,顺水推舟嚇唬一下吴质也就是了。

可问题是……

曹丕毛骨悚然。

他终於明白,他相信这一刻,朝堂眾人也都明白了。

之前那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何强行造司马孚和郭皇后的谣言,原来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因为有人早早就开始谋划。

果然,果然就是有人在筹谋!

朕已经被人算计了!

有些人知道朕的身体不好,已经准备趁著朕的身子不和,要开始动摇大魏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曹丕躺在榻上,脑中转过无数的念头。

他確定此人肯定藏在高柔的身后。

谁救鲍勛,谁就是最大的阴谋,谁之前將郭表、黄庸二人投入詔狱。

叔达是无辜的,子度肯定也是无辜的,这贼人到处构陷忠良,想要將大魏的柱石一一撕扯破坏,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曹丕终於意识到大魏正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甚至有可能重蹈前秦的覆辙,二世而亡,何况……大汉还有一息尚存,这个贼人是谁?

朕不能等!

朕一定要把他挖出来!

曹丕感觉自己被架空的极其厉害,甚至自己身边的內侍都信不过。

手上唯一能用的,只有校事,不过校事也被一堆琐事缠住,年轻的夏侯玄肯定也应付不了这一切。

外朝肯定已经沸腾了,曹丕已经实在想不出任何方法。

唯一的方法……

“詔,詔曹洪!把曹洪叫来!把他叫来!快!叫孙资!叫刘放!让他们赶紧下詔!快!”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慌而变得尖利刺耳,宛如厉鬼的哀嚎一般,“还有,徐庶!把徐庶也叫进来!速去!一刻也不能耽搁!”

说完这些,曹丕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眼前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內侍也知道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深夜召见曹洪、徐庶必將震动朝堂,可要是拖到了明天,司马孚一案可能直接把朝堂都掀起来了,也只能赶紧领命,跑去寻孙资、刘放下詔。

他痛苦地躺在榻上,艰难地喘息,可才过了片刻,內侍的脚步声还没走远,他耳边又传来了孙资惊慌的声音。

“陛下!”

曹丕愕然睁开眼,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他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孙资恍恍惚惚的身影,而孙资身边,还有一团模糊的白影。

“你,你是谁?”

“陛下!”

那是个带著浓浓哀伤的哭声,曹丕反应了一下,浑身颤抖起来。

“泰初?泰初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啊,伯仁呢?伯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