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闭环了啊(1/2)
曹丕只觉得脑中一声轰鸣,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內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郭表?!
司马孚收留了郭表?!还要徵辟他为功曹?!
这……这简直是……
荒谬!疯狂!不可理喻!
前脚曹洪刚刚在朝堂之上,信誓旦旦地为司马孚和郭皇后“闢谣”,言之凿凿地说两人素无瓜葛,撇清关係,司马懿、陈群等人也先后发声,说这是完全没有的事情,司马孚和郭皇后甚至几乎不认识,更完全不曾有攀附外戚的任何举动。
后脚司马孚就亲自写信来,不仅承认收留了郭皇后那个声名狼藉、刚刚出狱的哥哥,还要给他安排官职?!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搅在一起了?
不对啊?
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
郭表来洛阳的时候,叔达已经去河內典农,之后做了清河太守,此二人能有甚瓜葛?
蠢!
蠢狗!
蠢东西啊!
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不是把曹洪刚刚搭好的台子,一脚踹翻吗?!
这不是把刚刚稍稍平息下去的谣言,重新点燃,还浇上了一桶滚烫的热油吗?!
司马孚是疯了吗!
这是疯了吗!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曹丕胸中爆发,衝击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经。
他只觉得气血翻涌,眼前金星乱冒,身体摇摇欲坠。
旁边的郭皇后更是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当下发出一声哀鸣,身子一软,便向后倒去。
幸好旁边的宫女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但她已然是面无人色,气若游丝,几乎晕厥过去。
“皇后!皇后!”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呼喊著,掐人中的掐人中,抚胸口的抚胸口,殿內顿时乱作一团。
曹丕强撑著没有倒下,但脸色比郭皇后好不了多少。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名瑟瑟发抖的內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血来。
“奏疏呢?!拿来啊!”
曹丕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內侍嚇得赶紧將司马孚的奏疏、书信一起交上来,並赶紧將油灯挪到曹丕面前。
此刻曹丕眼前阵阵发黑,居然完全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只能让內侍读给他听。
奏疏很正常。
司马孚先匯报了清河现在的情况,说现在冀州的人口太少,百姓流散,他与吴质二人坦率地交换了几次意见都不能达成共识,颇为头疼。
正好皇后的从兄郭表来避祸,主动投奔到司马孚门前,司马孚觉得郭表是本地人,虽然之前不是东西,但周遭的人、事都熟悉,还认识不少冀州的盗匪,有皇后从兄的身份,在吴质面前也好说话,所以想要收郭表为功曹,只是事情涉及外戚,郭表还被废为庶人,所以司马孚要问一下。
他还觉得之前郭表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现在是用人之际,不应该因为这点小事废了郭表,郭表在洛阳是废物,在清河未必是。
信也很正常,司马孚只是给皇后问了个好,说郭表在他这,他一定好生照拂,请皇后放心,当时郭表不告而別是不想给皇后添麻烦,皇后宽心便是。
说起来。
这还多半是曹丕的锅。
之前曹丕不顾劝阻,將大量河北的民眾迁移到中原来,辛毗拽著他的袖子苦苦相劝都劝不住,搞得现在河北严重缺少人口,不管是春耕、兴修水利都挺麻烦,过冬之后,不少盗匪家里也没有余粮,已经开始四处出击打劫了。
而都督河北诸军事的吴质是曹丕的重要亲信,他完全不把冀州的地方官放在眼里,为了立功,跋扈的吴质还一直徵调兵马想要东討公孙、北战鲜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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