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黑云压城,孤胆神將(1/2)
数日之后。
鄴城,牧守府。
一斥候飞快来报。
“报——!黑山贼寇五万!前锋已破黎阳!”
一语毕,眾人皆惊。
沮授握笔之手,骤然一紧。
案上舆图,黎阳距此,不过百里。
不等堂中眾人自惊骇中回神。
又一斥候踉蹌奔入。
“急报——!北疆乌桓万骑!已破广平,正向鄴城疾驰!其兵锋所指,不为劫掠,唯事屠戮!沿途村庄,已尽为焦土,再无活口!”
一名文官踉蹌后退数步,撞翻案几。
“敌眾我寡,內外交困,不若……不若弃城,向南暂避……”
“住口!”
一声冷喝,镇住人心。
审配一掌拍案,怒目环视。
“主公基业,百万生民,俱繫於我等之手,汝敢言退?!”
那文官被其气势所夺,已是涕泪横流,口中喃喃:
“非、非我愿退……实、实在是……敌军势大,不可为啊……我、我家中尚有八旬老母……”
审配剑已出鞘半寸,一步步逼近那瘫软在地的文官,语声冰冷:
“你家中有老母,此城之中,谁家无父母妻儿?!”
“开战之前,先言退却,似此乱我军心之辈,与叛贼何异!”
说罢,他已拔出长剑,目如寒冰盯著此人。
那文官则已是颤抖如筛糠,张口不能言。
此时,沮授缓步上前,將手中竹简轻掷於那文官面前。
“你家中老母亲,今晨还向军中献出最后三斗存粮。她说,『老身无以为报,只盼將士们能吃饱饭,保我儿平安归来』。
话音一落,那文官如遭雷击,哭声戛然而止。
“听到了吗?!”
审配剑锋指向那呆坐原地的文官,厉声道:
“你母亲尚知大义,你却想做个不忠不孝之徒!”
“此战,我等退无可退!身后便是父母妻儿!”
“一人慾逃,便是置满城老弱於胡虏铁蹄之下!”
说罢,他长剑猛然归鞘。
不再看那文官,只冷冷吐出一句:
“滚出去,戴罪立功。將你母亲献出的粮,亲自分发给將士,告诉他们,为何而战。”
“……喏。”
那文官失魂落魄,捡起竹简,连滚带爬而出。
沮授转向审配,未在言语,只是微一点头。
而后他行至冀州舆图之前,指著地图上的两路大军,沉声道:
“张燕所部,號称五万,实多为乌合之眾,其心不过在劫掠財货。”
“至於单于,丘力居……”
“白马之战,子龙將军斩其爱子蹋顿於阵前。这匹老狼此番尽起万帐狼骑南下,必是为雪杀子之恨。其心非在財货,而在杀戮,其势必然会比张燕更凶、更狠!”
“不过,二寇一为財,一为仇,貌合神离,互不统属。此,乃我等唯一的生机!”
眾人稍稍定心。
便在此时,堂外忽起跫音。
门扉被人豁然推开。
赵云银甲白袍,甲叶鏗鏘,大步而入。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狼藉,落在二人身上。
赵云上前,一拱手。
“公与先生,正南先生。”
赵云入內后,满堂惶然之气竟为之一清,沮授心中暗嘆。
“好一个定海神针!不见半分惧色,这便是主公亲手铸就的军魂!”
却见赵云径直走到堂中,亮银枪往地上一顿,声动四梁。
“主公、军师,以一州基业、百万生民相托。”
“以闔城安危,数千袍泽性命相付。”
“云,无以为报……”
“唯死而已!”
那双清亮虎目依次扫过在场所有文武。
“诸君!愿隨我,死战否?!”
牵招、杜远、石虎等留守將校,齐齐出列,单膝跪地。
“愿隨子龙將军,死战!”
赵云微微頷首。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冀州舆图前,目光如电。
“主公託付的是一城,亦是一盘棋。”
他先看向牵招。
“子经,东门密林,是你飞狐营的天下。你的任务有二:其一,化为鬼魅,袭扰、迟滯任何企图穿林渗透的乌桓前锋。其二,保存你麾下最精锐的一百猎户之力,隨时听候沮授先生调遣,有大用!”
牵招背上巨弓微震,眼中燃火。
“遵命!”
赵云转向石虎、文秀二人。
“南门,直面张燕四万主力。”
“此乃死地,亦是首功之地!”
“拨你二人本部锐卒八百,石虎为锋,文秀为谋。”
“不求杀敌,只求死守!”
石虎一拳捶在胸甲。
“將军放心!贼寇想进城,必先踏过我等尸骨!”
赵云又看向杜远。
“杜將军曾於风雪中死守,最知坚韧二字。”
“西门水道,乃奇兵诡道,此门託付於你!”
杜远頷首。
“人在,城在!”
此时,一亲卫入內急报:
“將军!郑將军已整顿降卒,请命出战!”
赵云下令。
“命其守北门侧翼,作壁上观。”
“无我將令,不得妄动。”
言罢,他望向舆图。
“至於北门……”
“由我,亲镇之。”
……
战鼓擂响!
黑山军主力,尽涌向南门。
“杀!”
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贼寇扛著云梯,直扑城下!
南门城墙,审配手按剑柄,立於石虎、文秀之后。
他不发一言,静观战局。
百步。
五十步。
文秀令旗一挥:
“放箭!”
万箭齐发!
箭矢落下,遮蔽天日。
前排贼寇,纷纷倒地,瞬间被后方人潮所淹。
后续之眾,则踏过袍泽尸身,悍不畏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