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斩杀年鸡(2/2)
文殊来者不拒,拿起玉石,贪婪的汲取著里面的感悟。
半个时辰后。
他把玉石放回远处,神色略显失望。
五臟庙的底蕴,的確丰富深厚。
可是,这里面涉及的炼道图谱,有六成在未来会被淘汰,还有不少图谱,甚至不如炼天阁收录的详细。
新奇的东西倒有几个,却都是些破烂鸡肋。
有收穫,但不多。
文殊摇摇头,推门走出祠堂。
“师兄!”普贤眉开眼笑,连忙走了过来。
文殊拍拍他的肩膀,对左承云打个稽手,“师弟关心则乱,口不择言,道友莫怪。”
左承云面容苍老,长发枯白,抬起浑浊的眼睛,强行挤出笑容,说:“无妨,道友无事就好,永年已经准备了厚礼,特谢道友的仗义相助。”
说罢,左承云就蹣跚著,离开了宗门祠堂。
她现在身躯衰败到极致,连行走都变得困难许多,能够守护在宗门祠堂前,是心中恐惧,生怕普贤真的回阐教告状。
文殊和普贤前往宗门大殿。
左永年早已等候多时。
少年笑得勉强,看向普贤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慌乱。
显然,在文殊疗伤期间,普贤没少说要挟的话。
“两位前辈,多谢相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左永年递出两个小木盒。
文殊的盒子里,是团红粉烈焰,形如桃花,芬芳迷离。
正是异火·桃花炎。
普贤的盒子里,是四百滴月光神水。
此时,有弟子送彩云前来。
彩云对左永年行了礼,就站在文殊身后,不发半言。
她境界孱弱,状態萎靡,无法参与到战斗里,就在炼化地脉的深坑中,沉睡了多日。
简单寒暄后,文殊就离开了五臟庙。
他轻拍恶雾葫芦,唤来毒瀧紫云,带著彩云童子奔赴五台山。
普贤此行得到不少宝贝,要儘快置换成修行资源,暂时和文殊分別,准备去找常常交易的仙家,儘快把不同的东西换出去。
和文殊不同,普贤喜欢当面置换。
这么做,不但能增进感情,还能得到很多情报。
……
五台山。
花求安慵懒地躺在珍饈泉旁,嘴里哼著古怪的小调。
旁边,坐著两个小妖,正喝著酒,吃著炒豆,边吹牛边回忆光辉岁月。
此时,有道紫云飘来。
花求安眼神尖,连忙跳起来,驾起小云前去迎接。
两妖慌忙丟掉酒杯,紧隨其后。
“哎呦我的好爹爹,数日未见,孩儿想您想的抓心挠肝呦。”花求安嘟囔著,跪倒在地,“祝爹爹福运连连不断,境界节节高升,寿与天齐,永远不死。”
砰砰砰!
砰砰砰!
花求安撅起屁股,连连叩头。
后面的两个小妖,有学有样,也跟著磕头。
文殊笑著把花求安搀扶起来,问道:“这两位,就是你的兄弟吧。”
“回爹爹,没错。”花求安连忙引荐,“爹爹,这位是花平安,是个鲶鱼精,绰號叫做斗鸡大钻风,这位是花问安,是个茄子精,绰號叫做瘸腿总钻风。
“我们哥三个化形后,就在松山无极岛,花海飘风寺修行,拜师花海老祖花冠良,苦修六百年,也在无极岛打出了名气,叫做花海三风神。”
“后来,花海老祖突破金仙未果,死在天劫之中,飘风寺被其它仙家占据,把我们兄弟赶出来,顛沛流离来到清河水域,我被龙王看中,担任资源总管,这两个兄弟就在旁边的山沟修行,互相帮衬著。”
“如今,孩儿有幸得到爹爹照拂,就想著帮兄弟一把。”
花求安言辞恳切,徐徐道来。
文殊点点头,看向两妖。
花平安大头大肚子,穿著红色鹿皮鞋,光禿禿的脑袋上,长著个花葫芦。
他穿著青色小马褂,系不上口子,就用树枝当腰带,把大肚子勒住。
好像怕著凉,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蚌壳,倒扣在肚脐眼上。
花平安有对斗鸡眼,看什么都歪著头,正好奇地看著文殊,不断眨眼。
在花平安身后,是个瘸腿的大高个。
花问安。
花问安满口黄牙,走路一深一浅,身躯瘦弱如竹竿,穿著肥硕的大厚道袍。
道袍不断往下掉,他不得不用手托著,看起来滑稽无比。
文殊好奇地看向花问安,“茄子,也能成精?”
“回,回,回……”花问安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求安恨铁不成钢,抬腿对著好兄弟就是一脚,“废物!关键时刻说不出话来。”
说完,花求安行礼道:“爹爹莫怪,他真的是个茄子精。”
文殊点点头,看向五台山。
这三个小妖看起来滑稽,但手里的活儿可半点没耽误。
五台山的资源场地,被规划的非常合理,还出现不少小支兽群,以及诸多奇花异草。
显然,是废了不少苦工。
文殊取出许多迴风草,递给花求安,又吩咐道:“求安,你去买些香梨,百只泥沼鱼,后日,我会前往崑崙山。”
“是!”花求安再次磕头。
文殊带著彩云,来到楼台之中。
彩云兴致不高,状態萎靡。
对她来说,这次的五臟庙之行,没有丝毫收穫。
年鸡落荒而逃,带走了左臂,日后想要寻找,恐怕要追到天涯海角了。
有老巢的大妖,和流浪的大妖,可不能同日而语。
文殊坐在云床之上,看向彩云,笑著眯起眼睛。
他屈指轻弹,指尖闪烁微光,掐住一截小木棍,递到彩云面前。
“道友,你看这是什么!”文殊笑道。
彩云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连忙起身去接,却差点摔倒在地。
文殊手掌翻动,把木棍收了起来。
他看向彩云,说道:“道友,难道忘了,在浮屠体內时,所说诺言了么?”
“我帮你收集身躯碎片,你给我羲和妖后的传承,当初的山盟海誓,犹在耳啊~”
……
“咦,那么大,那么大的酒池呢?”蓝衣男仙看向深坑,问道。
“看来传闻是真的,马吐兰被石磯镇压,抢走酒池中枢宝物,前几天,石磯率领数百位黄巾力士,把酒池硬生生搬运到骷髏山那边去了。”好友出言解释道。
“嘶~”男仙倒吸冷气,惊嘆连连,“酒池是山川所化,沉重亿万钧,石磯竟能够將其搬走,她的石道造诣,何时如此深厚了?”
“道友,你看那边,好像有个角楼。”好友指向前方。
二仙驾云前往,来到角楼旁。
角楼紧闭,里面沉寂,但顺著门窗缝隙,流淌出淡淡的酒香味。
苦涩、凛冽、醇厚……
是青菊酒的味道。
男仙猛然面露惊喜,连连叩门。
咯吱~
角楼大门,打开个小缝。
有张黑色大脸躲在门后,露出左眼和半张嘴,问道:“何事?”
男仙连忙行礼道:“在下刚刚出关,想寻些青菊酒解馋,不知~”
砰!
大门被直接关掉。
“酒池不復存在,青菊酒不会再酿了。”沙哑浑厚的声音,闷闷传出。
男仙无奈地耸耸肩,和好友驾云离开。
角楼內。
菜大花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看向几位姐妹,“天哪,竟是东华帝君!”
“天庭仙家最是虚偽,做事循规蹈矩,你没开口邀请,他们绝对不会进来。无妨。”马吐兰轻摇团扇,说道。
她推开添酒三小仙,来到角楼后面。
这里,有个巨大的炼丹鼎。
大鼎里,灵液粘稠,承载无数奇花异草。
有个中年男仙,在灵液中浸泡著。
男仙长著络腮鬍,浓眉大眼,头髮赤红如火焰。
他的四肢不翼而飞,自肚脐以下的身躯,都被残忍的切割掉,伤口处,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在大鼎里浸泡的,唯有胸膛连著头颅。
男仙张大嘴巴,如同岸上的鱼,努力呼吸著。
灵液凝聚在伤口处,不断修復癒合,散发著泥泞般的乌光。
“乾娘,这能成么~”花甜甜撅著嘴,问道。
柳茵茵绕著长发,微微点头,“灵液里面,充斥毒道资源,这老东西真的能活下来?”
“要我说,咱们赶紧走吧,別在这里守著了。”草青青面露不满。
“孩子们,別焦躁,做完大王的差事,好处少不了的。”马吐兰用团扇遮住口鼻,嘱咐道。
她看向鼎中男仙,面露嫌弃,“火吞天,你这模样,可真是噁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