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煤与血,南中的最后一次阵痛(2/2)
赵云长枪一挥。
“嗡驛站墙头,三百具“诸葛连弩”同时击发。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强光的指引下,精准地收割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叛军。
雍闓的私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们习惯了打烂仗,习惯了靠人多一拥而上。
可在这种这种降维打击的火力面前,人多,只是意味著靶子更多。
“顶住,给我顶住,他们箭矢有限!”
雍闓嘶吼著,试图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他的后方,那片原本应该是他退路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號角声。
“呜—呜一”
那不是汉军的號角,那是蛮族的牛角號。
雍闓心中一喜。
“孟获?孟获来帮我了?”
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无数身穿兽皮、手持大棒的蛮兵,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孟获,但他手里的大棒,砸向的不是赵云,而是雍闓的后队。
“雍闓老儿,你敢骗老子。”
孟获声如洪钟,一棒子將一名叛军小校砸飞。
“士將军说了,只要拿下你,以后南中的盐价再降两成,还送老子一百面那种宝镜。
“”
“兄弟们,为了盐巴,为了镜子,给老子打!”
“吼!”
蛮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冲向了昔日的“盟友”。
腹背受敌。
一边是装备精良,火力全开的藤甲军,一边是唯利是图,倒戈一击的蛮族大军。
雍闓的三万人马,就像是被夹在磨盘里的豆子,瞬间粉碎。
“完了————”
雍闓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输了。
不是输给了赵云的武勇,而是输给了士燮的“糖衣炮弹”。
在这个被利益捆绑的南中,想要反抗那个远在交趾的男人,就是与整个南中的利益为敌。
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得连天都没亮。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味县的城头时,雍闓和朱褒的人头,已经掛在了那条刚刚修好的水泥路旁。
赵云收起长枪,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蛮兵和藤甲军,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不对称的战爭,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一场热身。
“赵將军!”
孟获浑身是血,兴冲冲地跑过来,咧著大嘴笑。
“怎么样?老孟这事儿办得地道吧?那一百面镜子————”
“放心。”
赵云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镇南將军大印的提货单。
“主公说了,孟大王深明大义。除了一百面镜子,再送大王五百坛镇南春”。
“7
“另外————”
赵云指了指远处那片黑黝黝的矿山。
“主公想请大王帮个忙,招募些族人,把那边的黑石头挖出来,运到河边。工钱照付,日结,给现钱。”
“挖石头?”
孟获看了一眼那片荒山,挠了挠头。
“那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挖它干啥?不过既然是士將军要,那就挖!只要钱给够,別说挖石头,把山搬空了都行!”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南中平定了。
与其说是平定,不如说是彻底“归化”了。
与此同时,荆州南部,零陵郡。
刘备站在城头,手里拿著一封刚刚送来的密信。
信是诸葛亮从隆中寄来的,但內容却是关於南中的战报。
“南中一夜而定,雍闓授首,孟获归心。士燮已得煤铁之利。”
刘备放下信,看著身旁的关羽和张飞,苦笑一声。
“二弟,三弟,咱们这位盟友,手段是越来越厉害了。”
“俺看是越来越阴了!”
张飞嘟囔道。
“那一仗俺听说了,都没怎么真刀真枪地干,全靠那个什么信號弹和蛮子倒戈。这仗打得,没劲!”
“翼德,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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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抚须道,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士燮对人心的把控,已至化境。大哥,咱们虽然现在借了他的势,但以后————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刘备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曹操的大军正在集结。
“小心是自然。但眼下,咱们还得靠这棵大树。”
“军师来信说,曹操已经彻底腾出手来了。夏侯惇已经在博望坡集结兵马,准备试探新野。”
“这是一场硬仗。”
刘备握紧了腰间的双股剑,眼中燃起战意。
“咱们吃了士燮那么多米,拿了他那么多刀,也该给他,给这天下人看看,咱们兄弟究竟是不是英雄。”
“传令下去,整军备战!”
“这次,我要让夏侯惇知道,我刘玄德,不再是那个到处乱跑的丧家之犬了。
交趾,镇南將军府。
南中的捷报放在案头,士燮却连看都没细看,只是隨手递给了陈登。
“元龙,安排商会进驻味县。既然打下来了,就要经营好。”
“煤矿的开採要快,另外,让溪娘派几个懂行的去看看,那边有没有铜矿,铸钱的铜料有点紧了。”
“诺。”
陈登应下,隨即笑道,“主公,这南中一定,咱们的大后方就算是彻底稳了。接下来””
“接下来,就该看戏了。”
士燮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他拿起一支硃笔,在荆州新野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诸葛亮出山了,刘备有了爪牙。夏侯惇那只独眼狼,这次怕是要在博望坡崩掉几颗牙。
“这一战,关乎荆州的气运,也关乎咱们交州的安稳。”
士燮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內的眾人。
庞统、田丰、沮授————
“诸位,咱们也不能光看戏。”
“士元,你给甘寧传个信。让他把兴霸號”开到汉水入江口去。”
“若是夏侯惇败了,曹操肯定会恼羞成怒,派水军南下试探。让甘寧在那儿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这长江,不是他的黄河!”
“元皓,你盯著益州。张松那边该动动了。”
“刘备在前面打仗,咱们在后面,得给他把入川的路再铺平一点。”
“公与,你负责粮草调度。这一战,刘备的消耗肯定不小。咱们虽然是借刀”,但也不能让刀卷了刃。粮草军械,管够!”
士燮安排完一切,重新坐回榻上,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乱世啊————”
他轻嘆一声,眼神却异常清明。
“曹孟德,你的百万大军就要来了。但我这岭南的网,也已经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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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咱们就来看看,是你的铁骑硬,还是我的银票和煤炭硬!”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士燮的眉头舒展开来。
“行了,散了吧。我去看看乾儿,听说他今天又学会了两个字。”
他站起身,拂去衣袖上的尘埃,向著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