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锦帆入梦(2/2)

“凌操在练兵,岭南级”大船也在造,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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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一股子匪气,或者说,缺一股子能在江上横行无忌的霸气。”

田丰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士燮。

“这是“隱鳞”从江夏传回来的最新情报。主公看看这个人。”

士燮展开竹简,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甘寧,字兴霸。

“锦帆贼?”

士燮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老饕看到了一道绝世美味。

“正是。”

田丰捋了捋鬍鬚。

“此人巴郡人,少有气力,好游侠。曾聚眾为盗,以锦缎为帆,横行江上,人称锦帆贼”。后读诸子,以此前行径为耻,欲投明主。”

“他先投刘表,刘表以其出身草莽,不予重用;后投江夏黄祖,黄祖更是视其为凡流,甚至还剋扣其部眾粮餉。”

“如今,甘寧在江夏,正如困龙在渊,满腹怨气。”

“好!好一个困龙在渊!”

士燮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在这个时代的水战將领中,周瑜是统帅,从容调度。

而甘寧,那就是最锋利的矛,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斗神!

“百骑劫魏营”的甘兴霸,如今竟然还在黄祖手下受窝囊气?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元皓,你说,若是我想把他弄来,该如何下手?”士燮急切地问道。

田丰微微一笑,显然早有腹稿。

“甘寧此人,重义轻利,且极好面子。黄祖轻慢他,便是伤了他的面子。主公若想招揽,金银財宝是其次,关键是要给足他想要的尊重”和舞台”。

“而且,时机正好。”

田丰指了指北方。

“孙策正在图谋江夏,黄祖压力巨大。甘寧虽不受重用,但每逢战事,还得靠他顶在前面。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法,甘寧必生异心。

“我们只需————”

田丰凑近士燮,低语了几句。

士燮听得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妙!挖墙脚这种事,我最喜欢了。”

“黄祖那个老匹夫,有眼不识金镶玉。既然他不要,那我士燮就当个收破烂的,把他眼里的草寇”,变成我交州的水神”!”

当夜,交趾太守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士燮亲自提笔,给远在江夏的“隱鳞”主事贾和写了一封密信。

信中没有文縐縐的客套,只有大白话和实打实的承诺。

同时,他还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不是金银,不是珠宝,而是一艘船的模型。

那是工巧坊最新设计的“海蛟二號”快速突击舰的模型,流线型的船身,狰狞的撞角,专为接舷战和突袭设计。

这是给甘寧量身定做的“大玩具”。

“阿石。”

士燮封好信,叫来亲卫统领。

“这封信和这个模型,你亲自去一趟江夏。记住,別走正规渠道,找个机会,哪怕是装成被劫的商船,也要见到甘寧。”

“告诉他,交州没有看不起草莽的规矩,只有英雄惜英雄的酒。”

“告诉他,只要他肯来,交州新建的特种水师”,提督的位置,给他留著!”

“还有————”

士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告诉他,我这儿有比锦帆”更拉风的东西。只要他来,我给他全军换上云锦”做战袍,哪怕是去长江上逛一圈,也得让孙策那小子眼红得流口水!”

“诺!”

阿石接过东西,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士燮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夜风吹拂著脸庞。

“刘备这把刀借出去了,苍梧的防线固若金汤,南中的盐路也通了,现在,该把这水上的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

“甘兴霸,我在岭南等你。”

“等你来,给这死气沉沉的江面,掀起真正的惊涛骇浪!”

江夏,夏口水寨。

夜色深沉,江风凛冽。

一艘略显破旧的战船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与远处黄祖那灯火通明、歌舞昇平的主寨形成了鲜明对比。

船舱內,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围著火盆,闷头喝著劣质的浊酒。

“大哥,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汉子把酒碗往桌上一摔,愤愤道。

——

“咱们兄弟在前线拼死拼活,挡住了江东的贼兵。结果呢?黄祖那老东西,赏钱没发几个,反而把咱们的功劳都记在他那个草包儿子头上!”

“就是,咱们当初也是横行长江的好汉,何受这等鸟气。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虽然衣著有些磨损,但难掩一身剽悍之气。

他头上插著几根鸟羽,腰间掛著一对铜铃,只要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是甘寧,甘兴霸。

他仰头灌了一口闷酒,眼中满是鬱愤,却又有一丝无奈。

“不忍又能如何?”

甘寧声音低沉。

“咱们现在是官军,不是贼寇。若是反了,天下虽大,何处容身?”

“去投孙策?那是死对头。”

“去投曹操?那是汉贼,且路途遥远。”

“难不成就这么憋屈死在这江夏?”络腮鬍汉子一拳砸在船板上。

就在这时,舱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守夜弟兄的低喝:

什么人?!”

“在下交州客商,有重礼,献於兴霸將军。”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甘寧眉头一皱,手按在了刀柄上。

交州?那个卖书卖镜子、富得流油的士燮?

他找老子干什么?

“让他进来。”

甘寧沉声道。他倒要看看,这岭南的土豪,能玩出什么花样。

片刻后,阿石一身黑衣,抱著一个被黑布包裹的物件,走进了充满酒气的船舱。

他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对著甘寧恭敬一礼。

“我家主公,镇南將军士燮,久仰甘將军威名。特命小人送来薄礼,並有一言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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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甘寧没好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