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藤甲破阵,银枪青龙(2/2)

“撤,快撤。”

雷薄再也顾不得顏面,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赵云岂会给他机会?

“锋矢阵,突击!”

亮银枪再次回到手中,赵云一马当先,如同雪亮枪尖,整个藤甲骑队伍隨著他的动作,瞬间收缩,形成一个尖锐的锋矢阵型,速度再次飆升,狠狠刺入混乱溃逃的袁术骑兵之中。

直到此时,藤甲骑兵才亮出了他们近战的獠牙。

那精心打造的百炼环首刀!

刀光如雪,挥洒而出。

这些藤甲骑士,不仅骑射精湛,近战刀法更是狠辣刁钻。

他们藉助马速,刀光专找敌人甲冑缝隙、马匹腿关节等薄弱处下手。

百炼钢打造的环首刀锋利无匹,往往一刀下去,便是筋断骨折,甲破人亡。

赵云更是勇不可当,亮银枪化作点点寒星,如同梨花飘雪,所过之处,袁术骑兵如同草芥般纷纷落马,竟无一合之將。

他目標明確,直取正在狼狈后撤的雷薄。

雷薄听得身后马蹄声急,回头一看,只见那白袍將领已杀透重围,如一道白色闪电直扑自己后心,嚇得肝胆俱裂,拼命抽打战马。

“哪里走!”

赵云一声清叱,马速更快,眼看追至近前,亮银枪毒龙出洞般刺出,直取雷薄后心。

雷薄听得脑后恶风不善,亡魂大冒,下意识地回身举刀格挡。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雷薄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迸裂,长刀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后一仰,险些栽落马下。

赵云手腕一抖,枪尖如影隨形,眼看就要將雷薄刺於马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侧方传来一声暴喝。

“贼將休狂,陈兰在此!”

原来是主阵的陈兰,见雷薄部转瞬即溃,又见那白袍驍將直取雷薄,又惊又怒,再也顾不得衝击关羽步阵,亲自率领数百亲卫骑兵,斜刺里杀来救援。

他手中长刀带著恶风,直劈赵云脖颈。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赵云竟不闪不避。

眼看刀锋及体,他猛地一拉马韁,坐下白马灵性十足,瞬间人立而起。

陈兰这志在必得的一刀,堪堪从马腹下划过,砍了个空。

而赵云,借著战马人立之势,身体后仰,手中亮银枪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而出。

“百鸟朝凤!”

枪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陈兰的刀锋,点向他的咽喉。

陈兰万万没想到对方马术如此精湛,变招如此诡异迅疾。

再想回刀已是不及,只能拼命向后仰头躲避。

“噗嗤!”

虽然避开了咽喉要害,但亮银枪尖依旧在他胸前铁甲上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剧痛传来,陈兰惨叫一声,险些栽落马下。

赵云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勒转马头,亮银枪一挥:“撤!”

號令清晰,正在砍杀残敌的藤甲骑闻令,立刻如同潮水般脱离接触,毫不拖泥带水,跟著赵云,向著关羽步阵的侧后方迂迴而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突进到远程打击,再到短兵相接,最后迅速撤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留下的是满地狼藉的人马尸体,哀嚎遍野的伤兵,以及彻底被打懵了的陈兰和残余袁术骑兵。

陈兰捂著剧痛的胸口,看著那支深褐色骑兵远去的背影,又看看损失惨重、

士气低落的麾下,再望向远处严阵以待的关羽步阵,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支突然出现的怪异骑兵,战力之强,战术之刁钻,远超他的想像。

今日这仗,怕是难打了。

而此刻,关羽步阵之中,却是爆发出震天欢呼。

“赵將军威武!”

“交州儿郎,好生厉害!”

所有刘备军士卒,亲眼目睹了方才那场电光石石、以少胜多的精彩骑战,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那五百藤甲骑,在他们眼中,简直如同天兵下凡。

关羽立马阵前,看著赵云率队安然返回,即便以他之傲,此刻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激赏万分。

他原本以为需要苦战方能抵挡敌军先锋,没想到赵云竟以区区五百骑,凭藉精良装备、高超技艺和灵活战术。

几乎以零伤亡的代价,就將对方同等数量的先锋骑兵打得近乎全军覆没,连伤对方两员大將。

这份战力,这份果决,让他对士燮,对交州,对赵云,都有了全新的认识。

“赵將军!”

待赵云策马近前,关羽主动迎上,郑重抱拳。

“今日方知交州精锐,名不虚传,关某————佩服。”

这一声“佩服”,出自关羽之口,重逾千斤。

赵云在马上欠身还礼,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热身。

“关將军过誉。赖將士用命,器械精良,侥倖得手。敌军虽受挫,主力尚在,不可不防。”

“將军所言极是。”

关羽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开始重新整队的陈兰所部,青龙刀扬起,声如洪钟,传遍全军。

“將士们!赵將军已挫敌锐气,现在,隨我关羽,破阵杀敌,扬我军威。”

“破阵杀敌,扬我军威。”

士气如虹的刘备军步卒,跟隨著那道绿色的身影,主动向著惊魂未定的袁术军发起了反衝锋。

而赵云率领的五百藤甲轻骑,则如同幽灵般游弋在战场侧翼,劲弩遥指,隨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关羽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旋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他专挑敌军军官和勇悍之士斩杀,刀光过处,必有一將陨落,极大地打击著敌军的抵抗意志。

“关羽在此,挡我者死!”

声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更是让本就士气低落的袁术骑兵肝胆俱裂。

主將如此悍勇,身后步卒更是备受鼓舞。

刀盾手顶著敌军稀疏的箭矢,奋力前冲,死死抵住试图重整阵型的敌军骑兵。

长枪兵则从盾牌缝隙中不断刺出长枪,专刺马腹、马腿,使得袁术骑兵无法有效发挥衝击力。

而战场侧翼,赵云率领的五百藤甲轻骑,在外围高速游弋。

他们时而聚拢,用连绵不绝的弩箭齐射,精准地覆盖敌军试图集结的区域,打断其反扑的企图。

时而散开,用精准的短矛投掷,点杀那些脱离大队、试图从侧翼骚扰关羽步阵的零星敌军。

他们的存在,就像一把悬在陈兰头顶的利剑。

让他始终不敢將全部兵力投入正面战场,必须分心提防这支神出鬼没的骑兵。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直接的衝锋更让人窒息。

陈兰胸口伤势剧痛,看著眼前完全失控的战局,心知大势已去。

那支白袍骑兵的恐怖战力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而关羽的勇猛更是让他兴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

“撤,全军后撤,退回淮阴。”

陈兰嘶哑著嗓子,下达了最屈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