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雏鸟离巢(2/2)

数日前,一队林邑兵竟偽装成商人,试图混入郡治西卷城。

被守军识破后发生激斗,虽被击退,但也造成了数名军士伤亡。

士低在信中写道。

“.—-林邑蛮夷,狡诈凶悍,视我宽容为软弱,近来挑畔日甚。”

“儿虽竭力弹压,然郡兵有限,恐其得寸进尺,酿成大患,恳请父亲示下。”

士燮看完,面色平静地將信递给身旁的桓邻和凌操。

凌操顿时鬚髮戟张,怒道。

“主公!林邑撮尔小邦,安敢如此猖狂?”

“大公子何等身份,亲镇日南,他们竟敢屡次三番挑畔,分明是没把我交州放在眼里北“末將请命,率一支精兵南下,定叫那林邑王知道厉害!”

桓邻则沉吟道。

“主公,林邑此番举动异常,恐非简单的劫掠。”

“或许——是探听我日南虚实,抑或其国內有变,需对外挑畔以转移矛盾?”

“大公子初次理政,便遇此等局面,压力不小。”

士燮尚未说话,得到消息的钱夫人已匆匆赶到校场,她虽强自镇定,但眼中的忧急却掩藏不住。

“夫君,抵儿信里说什么了?林邑人是不是又闹事了?他没事吧?”

土变將信递给夫人,宽慰道。

“祗儿无事,只是林邑跳梁,疥癣之疾罢了。”

钱夫人快速览毕,眼圈立刻红了,拉著士燮的衣袖道。

“夫君!祗儿才去多久,就遇到这等事!”

“那林邑人凶蛮成性,万一——万一祗儿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你就忍心他在那边担惊受怕吗?”

她说著,泪水已扑籟落下。

“我知道你让他去歷练是为他好,可这这也太危险了。”

“就不能把他调回来吗?或者——或者多派些兵去保护他?”

看著夫人梨花带雨的模样,听著她软语哀求,士燮心中亦是复杂。

他何尝不担心儿子?

但正如他对士祗所言,为政者,岂能因私废公?

日南不稳,则交州南门洞开,影响的是整个交州的安定和大计。

他扶住夫人,有些无奈。

“夫人,祗儿是我儿子,更是交州的日南太守。”

“若因他是你我之子便调回交趾,岂非让六郡將士、万千百姓寒心?”

“日后还有谁愿为我士家效死,镇守边睡?”

钱夫人闻言,知道丈夫说得在理,哭声稍歇,但仍抽壹道。

“那—那总不能眼看著祗儿受委屈,身处险境啊!”

“夫君若执意如此,妾身便长跪不起。”

“况且,林邑港口密布,若能將其震镊,对夫君日后南下经商的海路,不也是一大助力吗?”

“嗯?”

士燮闻言有些异。

林邑相比合浦,的確离东南亚更近些。

若是能设置个海路补充站点,倒也不错。

他这夫人急起来倒也有几分急智,说起话来还有理有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