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曹操使者到来(2/2)

没把他当成疯子轰走就算客气了。

无奈之下,他想先摸清这交趾的虚实。

尤其是那个士燮的底细,便大著胆子往那传闻中能造出各种奇巧物事的工巧坊附近凑。

结果立刻就被警惕性极高的巡逻队,当可疑分子给扣下了。

“曹公啊曹公,满宠有负所託,怕是连士燮的面都见不到,就要饿死在这岭南异乡了……”

满宠心中一片冰凉,摸了摸怀中那封曹操亲笔信,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正当他万念俱灰之时,窝棚外传来脚步声。

刚才扣押他的那队兵士去而復返,为首的小队长冷著脸道。

“起来!府君要见你,算你走运,老实点,別耍花样。”

满宠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天无绝人之路!

他连忙挣扎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烂得几乎不成形的衣袍,儘可能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

跟著兵士向那座交趾太守府走去。

一路上,他强压住激动的心情,仔细观察著太守府的格局和守卫。

交趾虽连年丰收,府上却並不奢华。

心中不由对这位能在这蛮荒之地,经营出如此气象的士燮,又高看了几分。

当满宠被带入书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士燮时,他立刻收敛心神,不顾身体虚弱,依照礼节,深深一揖。

“兗州牧曹公麾下谋士,满宠,满伯寧,拜见士府君!”

士燮打量著眼前这个略显狼狈,却举止有度的中年人,心中的猜疑去了几分。

尤其是“兗州牧曹公”这几个字,让他心头一动。

曹操的人?他怎么跑到这来了?而且混得这么惨?

“满伯寧?”

士燮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说你是曹孟德的人,有何凭证?”

“曹孟德雄踞兗州,他的使者,何至於此?”

满宠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呈上。

“府君明鑑,兗州……现已非曹公所能完全掌控。吕布勾结陈宫,窃据大半州郡,曹公困守三城,粮草断绝,形势危如累卵。”

“宠奉命南下时,尚有隨从护卫,奈何路途艰险,尽皆折损。”

“此乃曹公亲笔书信,府君一看便知。”

一旁的阿石上前接过信,检查无误后,才转呈给士燮。

士燮展开书信,快速瀏览起来。

信中曹操的语气极其客气,甚至带著几分恭维,先是大讚士燮治理交州的功绩。

然后笔锋一转,诉说自己面临的困境,並提到已上表朝廷为士燮请封,最后才委婉地提出希望士燮能援助粮草。

看完信,士燮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些许不快竟一扫而空。

李傕、郭汜坐拥朝廷名器,却视之为勒索工具,贪婪短视。

曹操身处绝境,却仍能想到以“名分”这等虚而又实的东西来交换实利,其眼光和魄力,高下立判!

这哪里是走投无路的求救信?

这分明是雪中送炭,是给他士燮送来了一个打破长安僵局的绝佳机会!

一个能与未来北方霸主,提前结下深厚友谊的天赐良机!

士燮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

他放下书信,对满宠的態度顿时和蔼了许多,

“伯寧先生一路辛苦,受惊了。看来曹兗州如今,確实不易啊。”

他吩咐阿石。

“带伯寧先生下去,沐浴更衣,准备酒食,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满宠见士燮態度转变,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事情有了转机,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府君!宠,代曹公谢过府君!”

待满宠被带走后,士燮拿著那封信,在书房內踱起步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钱夫人不解地问道。

“夫君,那曹操如今自身难保,他的空头许诺,有何可喜?”

士燮停下脚步,扬了扬手中的信笺,笑道。

“夫人有所不知。”

“李傕、郭汜是蠢贼,只认眼前金银;他曹孟德却是梟雄,懂得什么是长远投资。”

“他给的这『绥南中郎將』、『交州牧』的名分,此刻或许只是一张空文,但一旦他缓过气来,甚至將来……”

“这纸空文,就可能变成真正的金科玉律!”

他立刻对侍立的阿石下令。

“去,请桓先生速来府中议事。对了,也让凌操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