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士家兄弟夜话定南疆(1/2)
交趾丰收,郡中儘是一片欢声笑语。
太守府书房內的烛火,噼啪一声,將正凝神於地图之上的士燮惊醒。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窗外,水声不断。
这声音,如今已成了他治下交趾最令人安心的背景。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无需通传,能在此刻直入他书房的,唯有血脉至亲。
“大哥。”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著不同的音色,却同样的恭敬。
士燮转过身,脸上自然地浮起一丝笑意。
来的正是他的三位弟弟。
二弟士壹、三弟士?、四弟士武。
士壹年岁最长,性情也最是沉稳。
已有几分能独当一面的气度,此刻看著兄长眼下的青黑,忍不住道。
“大哥,公务虽要紧,也需顾及身体。夜深了,还不歇息吗?”
士?则更跳脱些,目光早已被案几上那幅新绘的、標註了密密麻麻符號的交州及岭南周边区域图所吸引。
“大哥又在谋划大事了?可是要对荆州那边用兵?”
他年轻气盛,对凌操的练兵成果羡慕不已。
总盼著能真刀真枪建功立业。
年纪最轻的士武,性格略显內向。
虽未说话,却已默默地將手中提著的食盒打开。
里面是一碗还冒著丝丝热气的莲子羹,轻轻推到士燮面前。
这是他来之前特意让后厨准备的。
看著三位弟弟真挚的关怀,士燮心中那因应对各方压力,稍稍鬆弛了些。
他示意三人坐下。
自己先端起那碗温热的羹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味道熨帖著脾胃。
“用兵?还不到时候。”
士燮放下羹碗,回答了士?的问题,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刘景升打著『教化』的旗號,派来一群摇唇鼓舌的儒生,又暗中卡我们的铁器牛马,边境上纵容豪强挑衅,无非是想软硬兼施,让我们自顾不暇,无力北望。”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交州与荆州接壤的边界。
“此刻若动兵,正中其下怀。”
“我军新练,虽具雏形,然甲冑兵器尚未齐备,水军更是空白。荆州带甲数万,楼船千百,岂是易与之辈?”
“此时开战,无异以卵击石。”
士?闻言,脸上兴奋稍褪,但仍有些不甘心。
“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欺压?那些荆州来的书生,整日高谈阔论,暗讽我交州是蛮荒之地,听得人憋气!”
“憋气?”
士燮笑了笑,看向士?,眼神中带著引导,“?弟,那你觉得,该如何让他们闭嘴?”
“我……”士?语塞,他惯於衝锋陷阵,於此等文事交锋却非所长。
一旁沉稳的士壹接口道。
“许文休先生近日连续开坛讲经,与荆州儒生辩论,屡屡挫其锋芒。交州士子仰慕许先生名望风骨,心更向我太守府。”
“大哥此策,以文对文,高明至极。那些空谈之徒,没了市场,自然灰溜溜离去。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士燮讚许地看了士壹一眼。
“壹弟看得透彻。治国安邦,並非只有刀兵一途。文化认同,有时比刀剑更能收服人心。”
“刘表想用文化渗透来瓦解我们,我便用更高的文化標杆来反击。”
“许靖先生,便是我们眼下最锋利的文化之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
“至於经济封锁,边境摩擦,固然令人恼火,却也是鞭策。逼著我们不得不更快地打通与江东、与海外的商路,逼著我们更努力地钻研技艺,炼出更好的铁,造出更多的船!”
他的目光扫过三位弟弟。
“我们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要继续埋头苦干,种好我们的地,练好我们的兵,打造我们的利器。”
“待我们粮仓满溢,兵甲精良,內部铁板一块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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