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废料站的「副业」与刘光天的反抗（1/2）

废料站的工作枯燥依旧，但许大茂的心態已经彻底转变。他不再將其视为发配和惩罚，而是看作一个独特的、有待开发的“资源点”和“信息中心”。那块铜疙瘩的“消失”让他鬆了口气，也让他更加坚信这里的潜力。

他依旧每天早早到岗，打扫卫生，整理废料，態度无可挑剔。但在这些例行公事之外，他开始有意识地开展他的“副业”。

一是继续他的“文化挖掘”。虽然再没找到像《红楼梦》那样的宝贝，但他还是陆续从废纸堆里淘换出几本还算完整的旧小说、一本半新的《新华字典》、甚至还有一套缺了几个棋子的木质象棋。这些东西不值大钱，但他都悄悄带回了家。《新华字典》给了娄晓娥，让她没事翻翻，娄晓娥很是高兴。象棋则自己留著，琢磨著以后说不定能跟人拉近关係用。蚊子腿也是肉，更何况这些“文化食粮”本身也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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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强化他的“信息收集”。来废料站卖废品的工人来自全厂各车间，三教九流都有。许大茂借著登记、称重、聊天的机会，有意无意地套话。谁家车间主任和小姨子闹彆扭了，哪个班组最近加班多奖金厚，甚至厂办那边哪个领导喜欢什么、討厌什么…这些零碎的信息，他都默默记在心里，或者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符號记在小本子上。

他发现，工人们在这个偏僻又不起眼的地方，说话往往更放得开，抱怨也好，吹牛也罢，透露的信息远比在车间里多。许大茂像个耐心的蜘蛛，不断编织著他的信息网络。这些信息现在看似无用，但谁知道关键时候会不会起到奇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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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头对他的这些小动作似乎有所察觉，但从来不说破，依旧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样子。老赵则偶尔冷嘲热讽两句“许副组长真是爱学习”，许大茂只当是耳旁风。

这天下午，许大茂正一边听著一个锻工车间的老师傅抱怨新来的调度员瞎指挥，一边在心里默默记录，就见刘光天低著头，蔫头耷脑地走进了废料站。

“光天？你怎么来了？”许大茂有些意外。刘光天在装配车间，跟废料站八竿子打不著。

刘光天抬起头，脸上带著淤青，眼神里充满了愤懣和委屈，手里还拿著个破旧的搪瓷缸子：“大茂哥…我…我来卖点废品…”

许大茂一看他那样，就猜到七八分。肯定是又跟家里闹矛盾了，想偷偷卖点东西换钱花。他接过那搪瓷缸子看了看，就是个普通喝水的缸子，边沿都磕掉瓷了，根本不值钱。

“这能卖几个子儿？”许大茂压低声音，“跟你爸又干仗了？”

刘光天眼圈一红，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压著嗓子恨恨地说：“我爸他…他简直不讲理！把我工资全扣了不说，我娘偷偷给我两毛钱买烟，让他发现了，把我一顿揍…还把缸子给摔了…我…我捡起来，卖了钱气气他！”

许大茂心里直摇头，刘海中这教育方式，真是简单粗暴到极致了。但他表面上却露出同情的神色：“嘖，二大爷这脾气是大了点…不过光天，卖这个也没用啊，顶多换几分钱。”

“那我也卖！总不能饿死！”刘光天梗著脖子，一副赌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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