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及笄典礼(3)(1/2)

第60章 及笄典礼(3)

两人琴音之中都带了十成十的內力真气,交撞间气流激盪,原本平静的湖面之上急浪翻涌,眼看將要汹涌喷爆。便在此时,忽有一道清越的簫音飘然而至,行云流水一般穿入了琴声之间,两面昏天黑地的廝杀竟就此一窒,仿佛一道无尽的长河突然横隔在两军之间,流水浩浩,將这惨烈的战场一分为二,洗尽血污与戾气,唯余山川河流天然的静穆。

簫音飞流,天地遥转,眾人眼前漠原狂沙渐渐化作了一片浩瀚的夜空,河流遥遥不见尽头,向著虚空无垠的方向倾流而去,星星点点,炫丽如织的痕跡,在黑暗中闪烁著神秘而璀璨的光芒。

无比的寧静,无比的空茫,却又无比的温暖,仿若天地静止,亘古虚空。且兰心头一震,驀地望向那簫音传来的水榭——这是令她永远刻骨铭心,王城之中催动九转瓏玲阵的簫声。

水榭之中轻纱影里,子昊唇边一支玉簫晶莹如雪,隨著那流转的簫音,他腕上灵石串珠渐渐发出幽邃的微光,映得那张本就苍白的容顏,几如冰雕玉琢。仲晏子见状一惊,发现他竟是要以九幽玄通强行压制台上两人的真气。皇非与姬沧任何一人,都是九域江湖莫可与敌的高手,即便是藉助九转玲瓏石的力量,也难以同时抗衡,更何况这两个人,谁也不会容忍如此的挑衅。

果然,簫音刚刚迴转,两道琴音便不约而同地破空而至,仿若九天雷霆挟威怒震,倾势而来。

那簫音却又一变,乘风生云,迴荡层迭,向无边的天际飘涌而去,琴音与之一触,便如破入深沉无际的茫茫沧海,无论多么强横的力量没进海中,也只能在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最终还是要归復於瀚海永无止境的平静。

细刃般的琴弦无端在指尖一利,皇非剑眉微挑,琴音忽然大开大闔,气势凌厉,几如飞龙啸吟,直破云霄。

便与此同时,姬沧夺色琴上血光盛烁,似有一只巨大的火凤展翼冲天,与那白龙並驾齐驱,不分先后地卷向簫音。

琴音穿心,带著无可匹敌强悍的真气,子昊却只微一合目,心法流转,催动九幽玄通將黑曜石中蕴藏的灵力完全释放,一时间四周清光烁美,凌空炫目,几乎將他整个人都隱入澄澈的光芒之中。

九转灵石生出感应,隔壁室中,子嬈手腕上的碧璽灵石霍然绽出七彩异芒,紧接著,渐芳台上含夕的湘妃石,夺色琴畔宣王的血玲瓏,万俟勃言收藏怀中的幽灵石都在黑曜石的牵引之下齐现清光,更有一道明紫色的光华自不远处楚宫衡元殿耀空闪现,却又转瞬消失了痕跡。

夜玄殤忽然看向紫芒纵逝的方向,未及回头,便听到一阵碎金断玉的声音。

姬沧手下的夺色琴骤然崩裂,而皇非琴上五弦齐断,夺面激射,他急速挥袖一卷,丝弦骤收,被他生生扯回琴上,錚的一声震鸣,整整齐齐紧在指下,勒出五道分明的血痕。

再听那簫音,悠悠沉沉邈邈,仿若日暮残阳最后一抹光影,若有若无地消失而去,天地之间,唯余碧海无声,千山苍凉。

弦断琴裂,皇非和姬沧几乎同时振衣而起,看向那座重纱掩映下的水榭,姬沧眼中戾气隱隱,转而扫向皇非。

侍从们收拾好碎裂一地的杯盏,楚王才在眾人护卫之下重新登上渐芳台。

皇非心中亦在诧异水榭中究竟是哪国宾客,面上却未曾显露,上前微微一揖,“臣方才一时不慎,惊了王驾,还望大王恕罪。”分明是低头请罪,言辞间却並无卑谦之意,而楚王竟也不以为意,“爱卿无恙吧?方才……”毕竟是一国之君,看一眼桀驁的宣王,心有余悸的话自不能说出来,“宣王殿下琴艺精妙……这两张琴当真可惜了。”

姬沧引以自负的夺色琴竟被人以真气当场震毁,只道楚国暗中有高人相助,心下正自恼怒,这话听起来便十分刺耳,狭眸一挑,正待反唇相讥,皇非適时的笑语將他打断,“相交多年,今日才真正见识殿下琴艺,闻君雅音,心驰神往,著实意犹未尽,可惜今天难再请教高明,不如明日我在府中设宴,请殿下赏光前往,以尽余兴如何?”

不慍不火,绵里藏锋,竟是约他再论高下,姬沧冷笑道:“君上盛情,本王岂好辜负?只不知……”別有用意的眸光飘向惊魂甫定的楚王,“楚王殿下可愿一同前往,也好增添几分兴致?”

楚王尚自犹豫,皇非接口道:“大王前些日子不是说,要去臣府中游园赏吗?依臣之见,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宣王殿下相邀,便请大王移驾一游,臣定將一切安排妥当。”一边说著,似不经意般瞥向旁边赫连羿人,目中骄狂之色如一道尖锐的火刺目闪过。

少原君府里御旨敕造的得天阁,集天下名於一苑,开时分乃是楚都绝盛之美景,王宫御苑亦难及其万一。楚王每年春日都会携王后、公主前去游玩,有时甚至留宿君府,数日方归。赫连羿人早便对此大为不满,一直百般阻挠,此时面对皇非恃宠而骄的挑衅,不由怒火中烧。

楚王侧首对王后道:“爱卿的提议,王后以为如何?”

王后楚楚道:“臣妾近日正觉得有些闷,出去走动走动也好,一切听凭大王做主。”

楚王道:“那好,便依爱卿……”

“大王不可!”赫连羿人猛然出声打断。

楚王被赫连羿人嚇了一跳,诧道:“爱卿这是为何?”

赫连羿人横扫皇非一眼,沉声道:“皇非请大王入府,是要藉机刺杀大王,大王万不可中他圈套!”

楚王面露惊色,皇非薄唇冷挑,目视赫连羿人,徐徐道:“侯爷此话未免有些血口喷人,这谋逆的大罪本君可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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