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临死託孤的戏码(2/2)

“嗯嗯,我记住了。”

“加工费两块,还是那句话,不求快只求好。”

刘卫红嘴巴都合不上了,乖乖,以前是八毛,现在是两块,这涨的也太猛了,不好好干都不行。

“淮寧,我一定仔细。”

来猫冬的婆婆回去了,刘卫红可以安稳的干活了。

这天,许淮寧一个人在店里,张秀秀奉老板娘之命溜达去了。

“妈,进这家看看吧。”

“嗯,听你的。”

有人进来了,许淮寧从工作檯转过身。

“欢迎光……”

最后一个字让许淮寧生生咽了回去。

进来的人是孙少兰和周小优,两个人见到许淮寧也是一愣。

孙少兰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一副大病初癒的样子,走路还得周小优搀扶。

“寧寧?”

许淮寧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语气也淡了,“你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孙少兰问道:“这店是你开的吗?”

“我一个朋友开的,我在帮忙。”

周小优,“我妈年前做了手术,以前的衣服没法穿了,想重新做两件。”

“你不是学过吗?还用找別人呀?”

周小优辩解道:“我学的是服装设计,又不是缝纫机。还有,我妈做的是乳腺手术,我不会处理。”

许淮寧垂下眼瞼,声音平静,“那边的麻料子透气,適合术后休养。选好后尺寸量好,三天可以取货。”

许淮寧补充,“我们的工钱要贵一点,呶,价格表在那里,自己看,看清楚了再决定。”

周小优看清楚价格,吐了吐舌头。

这也太贵了。

周小优扶著孙少兰坐下,后者抬手时衣领微微歪斜,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医用敷料的边缘。

许淮寧立刻移开视线。

“能不能便宜一点?”

周小优还想再爭取爭取。

“我都说了,我只是帮忙的,没有决定权。”

孙少兰的视线黏在女儿绷紧的侧脸上,“寧寧,你过得好吗?”

“过的很好,不劳您掛念,量尺寸吧。”许淮寧展开软尺,刻意保持半臂距离,“术后恢復期不要穿太紧的,那个部位我会特別处理。”

“好,那就开始吧。”

孙少兰选了最差的料子,要了最简单的款式,唯一的条件就是把某个细节处理好。

她,爱美了大半辈子了。

“周三下午来取。”她迅速撕下单据单,凭单来取。

周小优说:“妈,我去外面买点喝的。”

“嗯,快点回来。”

周小优一走,血缘上的母女俩更侷促了。

许淮寧假装自己很忙。

“寧寧,你过的好吗?”

“很好。”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许淮寧,“打住,別说了,你追求你的幸福,也无可厚非,和你的女儿过好后半生吧。至於我,八九岁需要妈的时候你不在,我都这么大了,有妈没妈无所谓。”

许淮寧最受不了別人掉眼泪,尤其孙少兰,总觉得太假。

十多年都没想起过她,也不需要她这个女儿了。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这个病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走了,留下你妹一个人,你经常和她说说话。”

许淮寧手中的软尺突然绷直,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盯著墙上的时钟,声音清冷,“孙女士,您这病床前託孤的戏码,是不是演错观眾了?”

工作檯上的碎布头被许淮寧攥得变了形,孙少兰身上飘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记忆里带著雪膏香气的怀抱,早已天差地別。

“您当年改嫁时,怎么没想著我没爸没妈没姊妹,日子怎么过?”

许淮寧突然笑起来,嘴角是嘲讽的笑意,心里在滴血,“现在倒记起来我是姐姐了?她不是有爸有兄弟姐妹吗?何必托给一个外人。”

孙少兰剧烈地咳嗽,一声紧过一声,好大一会儿才止住。

“小优她爸爸去世了,她的哥哥姐姐把我们赶了出来,我要是再不在了,就剩她一个人了……”

许淮寧只觉得好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