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久念成牢(129)(1/2)
第408章 久念成牢(129)
顾如归眼底的深情让阿紓有一瞬的迷惑,但不过数秒就恢復如初。
她沉默了一会,回答他:“不愿意。”
感受到顾如归扣著她的手指倏然收紧,她苦笑道:“顾如归,我不愿意。好多话在当初说是一个模样,在今日说又是另外一个模样,谁的心里没有过那么一个人,就好像你心里住过微微,我心里或许也曾停留过黎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如不提。”
否则难受地只有她自己,所以她不愿意,並不是因为赌气,而是想对过去释怀。
黎煜?
这个名字让顾如归无端地发堵,刚才的所有篤定瞬间土崩瓦解。
因为他不知道,当初他昏迷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很短,其实却长到足够移情別恋。
拋却黎煜的喜好不说,顾如归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沈紓若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倒也无可厚非。
她说得对,谁的心里没有住过那么一个人,也没有谁规定一个人必须对另一个人从一而终。
曾经,就连他的“死亡”都没有被磨灭的感情,却在他决绝想要放弃她的那些日子里,终是被她丟弃了。
而他,也弄丟了她。
顾如归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因为当初必死无疑的自己並没有更好的选择。
让她憎恨,总好过让她抱著微末的爱情记忆过下半辈子。
因为他比谁都了解,阿紓是个多执著的人,憎恨或许会给她带来一时的痛苦,但是时过境迁后总归会释怀,可是爱,却是铭刻於心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断了自己后路的同时也断了她的后路,可是他没料到会在冯重身上发生变数,也低估了沈紓的执著。
有一个词说得好,叫做执迷不悔,沈紓把这四个字詮释得可算淋漓尽致。
顾如归记得,妹妹笙歌青春懵懂的时候,曾经亲眼目睹了一个妇女艰难產子的过程,那时候她嚇得脸色发白,抱著他的手臂念叨著,说她要很爱很爱一个人,才愿意为她生儿育女,因为实在太疼了,若是没有心中的那份爱意,她怕是承受不了那样的疼痛。
后来,他也渐渐明白,爱和疼是相互的,喜欢不会疼,爱却会带来绵长的疼痛,但是痛之间却並带著快乐,让人沉迷其中。
可沈紓怀上沈念的时候,对他只有满腹的怨恨,她身败名裂,她眾叛亲离,甚至为了这个唯一能救他的孩子几乎丧命。
可那时候,他带给她的只有满腔的怨恨,又是什么消弭了她的疼痛?
他的傻姑娘啊……
她不愿意听,因为有些话迟了这么多年,確然已毫无价值。
他不管她的心为谁短暂停留过,但是此生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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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把她弄丟了一次,所以这一次他想好好地拥抱她,还有念念,这个出世目的明確的女儿,最终还是成了他们之间维繫的纽带。
沈紓总是怨他拿念念来胁迫她,可只有顾如归明白,他不过是害怕除却念念之外,他在她心底不再有一分重量。
她眼底的厌恶让他害怕,无动於衷更让他害怕……
可是纵使沈紓再如何撇清二人的关係,他也不打算放开她了,她疼,他便跟她一起受著。
她快乐……
她快乐,那该有多好?
想至此,顾如归反手搂住阿紓的腰身,把她更紧地往自己的身上贴去,神色微慟地开口:“沈紓,我知道我罪不可赦,但是杀人犯尚且还有辩驳权,给我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至少不要这么轻易地判了我死刑好不好?”
阿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如归,在她的印象里,他是天之骄子,是商业精英,是万千青城女人趋之若鶩的对象,他永远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何曾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模样。
她抬头怔怔地看著他熟悉而又陌生的眉眼,渐渐与她记忆中的少年融成了一处,阿紓听见自己颤颤开口:“顾如归,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是沈紓,是那个永远站在最谦卑的位置仰望著他的沈紓。
没有微微的美貌,没有微微的善解人意,有的只是一腔愚蠢的执著。
顾如归將她的身体更细密地往自己身上贴,“傻姑娘,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我比任何时候都知道你是谁,沈紓,我不是意乱情迷……”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的笑容好似三月的烟花那般璀璨,“沈紓,我爱你。”
脑袋“轰”地一声炸开,阿紓从来没有想过顾如归也能把情话说得如此动听,无论他话语的真实性,但是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说话的时候,眼底满满都是她的样子。
或惊愕,或呆怔,或不可置信……
都是她!
真好……
这是阿紓心底闪过的唯一念头,心底有股蜜意从深处蔓延开来,逐渐席捲了全身。
这样的一个男人,在刚才闷声不吭承受了她惶恐一刀的男人,终究再一次让她的心波澜起伏。
阿紓总说不爱了,但是她忘记了即使心底已是死水微漾,但只要顾如归轻轻搅动,那滩死水就开始碧波荡漾。
她曾经,那么爱他啊……
她一动不动地看著他,她知道自己的眼底必然水光闪动,否则顾如归越来越靠近的脸庞,怎么会那么朦朧?
朦朧得好像漂浮在遥远的天际,让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她贴在他光果胸膛上的五指紧张地微微蜷起,感受著顾如归渐近的鼻息温热地洒满全脸。
她与顾如归之间的亲密,初始是她的试探,后面是被迫地承受。
可这一次,她想认真感受他,感受他给自己带来的悸动,欣喜,亦或是疼痛。
阿紓想,或许她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它们还不够鲜明,所以一直未能够崭露头角。
“咳、咳。”
当四片明朗的双唇即將贴到一处的时候,突然有道不应景的乾咳声响起,打破了这微醺的气氛。
阿紓脸色一烧,连忙从顾如归的怀里跳了出来,与此同此,顾如归掀了一边的薄毯盖上她只著睡衣的身子后,这才面色阴鷙地看著出现在门口的始作俑者,眼角发凉道:“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进来前要先敲门吗?”
冯重无辜地摸了摸鼻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伤势?况且,你们又没关门,谁能想到里面的战况会这么『激烈』!”
他特地咬长了末尾二字,说话间目光曖|昧地睇了眼用薄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阿紓。
冯重似乎觉得还没够,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问:“请问我可以进来了吗?还是要先迴避一下,等你们收拾好战况……”
面对他的调侃,阿紓臊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迅速地扔了一句“我去换衣服”后,便裹著毯子,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回房间了。
冯重看了眼她慌乱的背影,脑中不由浮现出四个字,欲盖弥彰!
浑身忽然一阵凉颼颼的,他注意到顾如归阴鷙的视线,拎著药箱耸了耸肩膀无谓地走近,“看一眼而已,又不会少几斤肉,有本事就把她直接把她变成你专属的。”
这话戳到顾如归的痛处,原本因为好事被打断的他脸色愈发阴沉,“怎么来得这么快?”
冯重唉声嘆气了一声后,把手中的药箱放下,“谁叫我天生劳碌命?刚照顾好女儿,老子就又出现问题了,我这不还没赶得及回家喝口水,就开车过来了。”
听他提及沈念,顾如归瞳孔一缩,身体也忍不住微微前倾了些,“念念怎么了?”
“这么不相信我?”冯重没好气地回了一声后,挑眉看了眼房间的方向,问:“这是和好了?”
他这样的態度,就说明沈念的病情还在掌握之內。
顾如归鬆了口气,回了他一句:“关你屁事!”
“嘖嘖,那就是还没搞定了。”冯重一边往外拿著绷带和外伤用药,一边慢悠悠地开口,“按我说,这也怨不得我,沈紓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紧张兮兮的,让我以为已经你半死不活了,为此我在路上还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不就是担心我还没赶到你就给掛了把我半生医名都毁了,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看到门没关我自然推进来了,哪里料到刚巧就打断了你们的好事?”
顾如归看著他不紧不缓的动作,冷嗤:“看到我没有半死不活,你似乎很遗憾?”
冯重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有那么一点遗憾,但是更多还是庆幸,因为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顾如归嘴角抽了抽,没有再理会他。
冯重走到他面前,“把伤口给我看下。”
顾如归偏过身子,把伤口暴露在他面前,沈紓的简单处理做得不错,伤口上的血已经基本止住了,但冯重看到伤口的时候还是不免吃了一惊,“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弄的?”
顾如归蹙了蹙眉,“你管那么多?”
“我是医生,问清楚病情的来龙去脉不是很正常?”冯重冷哼了一声,踢了踢掉到茶几下那把没来得及捡起的带血水果刀,问:“不用想,这大概就是『凶器』吧?沈紓做的?”
顾如归不答,但是他的態度已经是默认了。
冯重又是“嘖嘖”两声,一边给伤口消炎一边感慨道:“要我说,沈紓还真的下得去狠手,不过她应该把刀子往右偏那么几公分,那么就真的应了那句在心口上扎一刀的话,在我看来,这样对你们来说比较应景。”
顾如归凉凉地睇了他一眼,“少说几句话你会死?”
“嘴巴长在我嘴里,你管得著?”
“聒噪!”
冯重手下的力道驀地一重,成功惹来了顾如归的一阵抽气声。
望著顾如归阴沉地滴得出水的脸色,他幽幽道:“不好意思,手一下子没有剎住力道。”
“……”
顾如归危险地眯起双眸,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帐他记下了。
冯重没有察觉他的脸色变化,继续道:“还知道疼就好,下次记著给我悠著点,你以为你这条命捡回来很容易,可劲个儿地用苦肉计?要我说,这其他的三十五计你要是全用上我也管不著,只是你这身体如今矫情得很,唯独这苦肉计怎么都用不得。”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我说你们两个,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无论当初发生什么多不开心的事情,现在说也说清楚了,更何况孩子都那么大了,哪有那么多过不去?”
顾如归闔了闔眸,懒得搭理他,也不想解释这个伤口的由来,当然这並不能止住冯重的絮絮叨叨。
他蹙眉,忍不住怀疑冯重的性別,一张嘴里哪来的那么多话,没完没了……
阿紓换好衣服出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顾如归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任著冯重包扎,后者一边包扎一边不停地叨著话。
一个充耳不闻,一个苦口婆心。
画面看起来,竟然格外地喜感。
她忍住想笑的衝动,走到二人面前,问冯重:“冯医生,他的伤势怎么样?”
顾如归听到阿紓的声音倏地一下睁开眼睛,视线下一秒就锁住了她。
冯重看著他举动,把绷带扎好,这才拍了拍手起身:“死不了,下次扎的时候记得往左五公分,这样才能一了百了!”
阿紓顿时有些尷尬,“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冯重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別误会,我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总归都是你们小情侣俩的事情。只是这样的情况要是再来几次,我可吃不消,我也不能总一辈子都当孤家寡人,为某人鞍前马后!”
说罢,还饶有兴致的看了某人一眼。
阿紓蹙了蹙眉,“谁跟他小情侣了?”
冯重收拾药箱的动作一顿,微诧,“不是小情侣,难道是老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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