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容瑾对她来说,就是歧途(1/2)
第91章 容瑾对她来说,就是歧途
容瑾不悦地皱了皱眉:“她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了,那边很吵,太太说得很急。”
“知道了。”他的眸光顿时暗沉了些许。
一夜未睡,从手术室出来后,高度紧张的神经瞬间释放,再加之承受了陈芳的一巴掌,笙歌此时只觉得耳目轰鸣。
“顾医生。”王主任一脸严肃地看著她:“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分自信有时候只会適得其反,手术之前,大家討论的时候考虑到手术难度都只建议部分切除,但是你却做到了全切,这一点我很意外,也很讚赏你,只是术后的颅腔感染你怎么能当做无菌性处理?若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会怎么样,难道你想像不出来?”
笙歌抿著唇,不答话,因为王主任的话,她无从辩驳,失误就是失误,她不会为找理由替自己狡辩。
“就算患者已经抢救回来,但是患者的家属却不能接受我们的解释,这点你应该是清楚的。”王主任沉声开口。
她怎么会不知道?陈芳因著之前的事对她憋著一股气,这时候藉著她诊断失误的事大做文章,不但高调宣扬,甚至叫来了记者,把她之前在病房抢她手机的事情大肆渲染了一遍,说是附院的医生態度恶劣,医德有问题,若不是周父拦著,她此刻脸上岂是只有一巴掌这么简单。
这一巴掌笙歌无声受了,是因为对周茉的抱歉,想到她进手术室之前对自己饱含信任的目光,她的心里就堵得难受,周茉那么相信自己,而自己却差点害了她。
笙歌闔了闔眸:“主任,院方的决定是?”
“鑑於这件事现在对附院的名誉產生了重大的印象,院方决定对你停薪停职一个月,算是给患者家属一个交待,回去写个深刻的检討,一个月后会通知你回来復职。”
“好。”这个结果对笙歌来说惩罚並不重。
“你现在就回去吧,不要跟患者家属正面碰上,以免再牵出不必要的事端。”王主任摆了摆手,朝周茉的病房走去。
笙歌在远处看著他安抚著周茉父母的情绪,又看了眼重症病房內还尚未脱离危险的周茉,心猛地一沉。
她从小到大,太顺风顺水了,因为太过自信有时候难免自负,而周茉的事情却给了她很沉痛的教训。
幸好,没有出事。
不然这一辈子,她都於心难安。
她嘆了口气,转身的时候身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在医院看到容瑾,並不意外,但隨时隨地都能看到她,就很奇怪。
容瑾靠在墙边,一语不发地看著她。
笙歌此时没有跟他斗智斗勇的心思,她垂了垂眸,打算越过他离去。
他却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
“容瑾,放开。”
她无力地挣了挣,他却把自己拉向他,另一只手抬起摩挲著她红肿的脸庞,薄唇翕动:“接你回家。”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笙歌莫名湿了眼眶,“这五年,我都忘了自己还有家。”
“嗯,你现在有了。顾笙歌,就算再厉害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何况你犯得错误已经得到了良好的纠正。”
笙歌抬头看向他,言语里有些苦涩:“容瑾,你也会犯错吗?”
容瑾眸光驀然有些幽深,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会,而且我的错误相对於你来说,严重得多,甚至无法弥补。”
而他这一辈子,都要为这个错误耿耿於怀。
她心思动了动,脸庞自动贴上他的手心討巧地蹭了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容瑾,你跟我一样,是人不是神。”
容瑾心莫名一缩,他噙著笑意看著面前的女人,本是他安慰她,现在怎么好像角色互换了?
笙歌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只觉得有股疲惫感涌上心头,她上前轻轻环住容瑾的腰身,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著他熟悉的气息包裹著她,她趴在他胸膛呢喃著:“容瑾,我好累。”
昨夜一整夜急救合不得眼,她很累。
五年间异国他乡顛沛流离,她很累。
五年后父女决裂,好友离世,步履维艰,她很累。
此刻,她只想找个怀抱靠一靠,哥哥以前总说,女孩子不需要太坚强,偶尔该软弱的时候就得软弱,特別是在信任的人面前。
容瑾,原来我已经如此信任你!
臂弯里,笙歌均匀的呼吸传来,容瑾有些无奈,她俯身將她抱起,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路的时候,笙歌无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腰身,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浮著淡淡的笑意。
此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他却不知道,高处的病房里,有一对眼睛將这一切尽收入眼底。
笙歌低估了陈芳的力道,那一巴掌扇得她有好几天都咬不动硬的食物,脸颊更是疼了不行,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破相。
上班的时候本是很忙碌,导致停职的这些日子,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每天难得睡到自然醒后,首先便是关注周茉的病情。
周家闹事被医院压了下来,患者后期得到很好的看护,即使陈芳还想搞事,也有点师出无名。
她从同事口里得知周茉已经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人也清醒了过来,同事说周茉醒来得知事情经过后就说她不怪自己,可是笙歌知道,即使周茉不怨自己,她也过不了內心的这道坎。
她让同事转达了自己的祝愿后,便没有再打过电话。
圃里,她撒下的三色堇和洋桔梗的种子已经偶有翠绿的苗芽,她整天除了看看书外,最多的心思便是费在打理圃上,更是从网上下载了一大堆种的资料查阅,或许她不当医生后,当一个出色的园丁也不错,她自娱自乐的想。
对於她的停职,最开心的莫过於沈紓了。
原本由於她工作性质的原因,两人见面的次数並不多,这一阵子,她逮著空就三番两头来別墅寻她,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怕她无聊。
可真正意义上,无聊的又是谁?不得而知,但是笙歌也是乐意她来找自己的,毕竟在青城,她也只有阿紓这个朋友。
令她意外地是,容瑾那样喜静的一个人,对於沈紓的热切,竟然只当做没看见,更是默许地给了她特权。
“太太,今天要准备沈小姐的晚饭吗?”李妈回头问了一句,唤醒了她的思绪。
她往圃里浇水的动作一顿,“嗯,她过会就来。”
沈紓来的第一天,就把李妈做得饭菜夸得上天入地,李妈乐得合不拢嘴,现在已经儼然把沈紓当成自己人,做饭前都会向她先询问一声,而大部分时候她都会给予她肯定的答覆。
她並不知道沈紓那张嘴,能舌灿莲,指鹿为马,即使她对李妈说的全是真话。
但是她说起假话来,也常常能面不改色,这一点,笙歌自愧不如。
果然,她话落不久,就听见沈紓的车辙声在门口响起。
她停了车,朝自己走来,眉眼雀跃:“小歌,下周我休年假,十天的时间,我惦记著这年假很久了,要不我们去爱琴海吧。”
笙歌微诧,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提起。
爱琴海,十年前的约定,可如今却少了一个人,去的话还有意义?
沈紓看懂了她的疑惑,朝她笑了笑:“我相信,微微一定就在我们身边,这是我们的约定,即使有人中將缺席,但是剩下的人有义务把那个人的希冀也一併带到,小歌,我们带上微微的照片一起去,就好像她从未离开我一样。”
笙歌沉眸深思了片刻,才看著她坚定开口:“好,我们去爱琴海。”
落日余暉铺洒,映著二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璀璨,阳光在空气中结了个淡淡的金影,縈绕在二人身边,分享著她们的喜悦。
夜晚,笙歌把这个决定给容瑾说了。
“要去希腊?”他皱了皱眉头。
“嗯,阿紓下个礼拜休息,正好我也停职没事干,就跟她一起去休假去。”笙歌打理著满头乌黑长髮,她最近想把头髮剪短的念头疯狂滋长。
“去几天?”
“短的话,一个礼拜,长的话十天半月吧。”
容瑾的目光从书本上抬了抬:“容太太,你现在是在跟我匯报行程?”
笙歌捋著髮丝的手一顿,眸光有异色闪过,不怪容瑾的诧异,而是他们目前的关係,似乎达不到每件事都要如实匯报的程度。
她尷尬著:“你可以当做没听见。”
“可是我听见了怎么办?”
“……”笙歌把头髮挽在脑后,走进浴室梳洗:“凉拌!”
容瑾眸色一深,放下书本跟著她迈进浴室。
笙歌正脱著衣服,听到背后的响动,连忙拿著衣服遮住胸前:“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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