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匯报开始(2/2)
他不仅本身是强大的传奇法师,更是受公认的魔法大师,同时担任著学院“基础魔法援助计划”的总负责人。
帕勒蒙大师匯报的课题是《综述跨世界基础魔法援助对魔法道途发展的推动作用》。
自从“基础魔法援助计划”確立以来,每次高阶法师匯报会都对其进行阶段性成果匯报,已成为一项惯例。
毕竟,该计划虽由柏拉图学院提出並承担了主要工作,但实际上是一个跨学院、跨城邦、甚至跨越了世界界限的宏伟工程。
帕勒蒙大师不仅仅是本院该计划的总负责人,更是所有参与此计划的各方势力的总顾问与协调者。
由他来匯报整体情况,再合適不过。
他的宣讲,用详实的数据、生动的案例,描绘了一幅魔法知识如何如同种子般,在诸多原本贫瘠的世界生根发芽,改变无数个体命运的壮阔画卷。
对於那些只是听闻、初步了解该计划的听眾而言,这番讲述令人心潮澎湃;
而对於那些熟悉並深度参与其中的法师来说,字里行间都是他们付出的努力与汗水。
从计划中直接获利的新生代法师会感到欢欣鼓舞,而像帕勒蒙这样推动计划的老一辈,则流露出欣慰之情。
总之,这个环节精准地切中了在场绝大多数参与者的最大公约数,以其普世价值与深远意义,非常適合作为正式宣讲的开场。
在帕勒蒙大师的宣讲结束后,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会由在基础冥想法或身体锻链法这类最底层、最基础的修法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的研究者上台演讲。
因为这类研究关乎魔法修行的根基,符合所有有志於培养后辈、提升整体文明水平的与会者的根本利益,是另一个层面的“最大公约数”。
然而,关注过宣讲课题名单的人都知晓这一次,第二个宣讲者的课题並不是关於冥想法和身体锻链法的。
会场內,所有人的目光,或期待,或好奇,或审视,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柏拉图学院所属的区域。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身简洁法师袍、神色平静中带著自信的秦风,从容起身。
他稳步走向了那座位於海螺结构最底端、象徵著智慧交锋与荣耀的中心宣讲台。
属於他的时刻,即將到来。
在魔法大师们所在的专属区域,大师们也划分开阵营相互进行討论。
其阵营划分標准为“喜欢亚里士多德”和“不喜欢亚里士多德”。
“你的学生。”
身形挺拔、面容如同经过精確度量般严谨的欧几里得,目光如锐利的射线,扫过下方正走向讲台的秦风。
隨后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亚里士多德,带著一丝探究与不解说道:
“奇怪。我原以为,你当初破例收他,不过是看中了他身上那股源自大世界的气运,想藉此吸引那些存在的部分注意力,分担些压力。权当是一步閒棋,一个幌子。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中讶异更浓:“你竟如此栽培,甚至將他推到了这般位置。”
听闻此言,亚里士多德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微的嘆息。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是无奈又似是自嘲的笑意:
“欧几里得呀,欧几里得,我到底做了些什么,竟让你对我產生如此深的误解?在你眼中,我竟是那种会为了所谓大局,不惜將无关的天才拖入泥潭,当作棋子牺牲的人吗?”
“像。”不等欧几里得回答,旁边一个带著几分懒洋洋、却又透著锐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阿基米德。
他正用手指无意识地勾勒著一个浮空的复杂立体几何模型,头也不抬地说道:
“一个当年能同意柏拉图老师那般—惊世骇俗的计划,並最终参与其中,做出那等壮举』的人,从逻辑上推断,很像是会为了更宏大的目標,冷静权衡,甚至不惜牺牲个別代价』的人。”
他的话语直白得近乎残酷。
这话一出,有几位大师忍不住嘴角微弯,偷偷笑了起来,显然觉得阿基米德一如既往地“实话实说”;
而另外几位,目光则不由自主地略微暗淡下去,眼中闪过对那位逝去先导者的深切怀念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彼此知根知底的老熟人,加之此刻並非严肃的道途爭辩场合,言语间便少了许多顾忌,多了几分隨性。
亚里士多德没好气地白了阿基米德一眼,语气带著熟稔的揶揄:
“个连学都懒得收,嫌麻烦的傢伙,没资格在这件事上插话,边玩你的模型去。”
隨后,他神色一正,目光扫过欧几里得和其他几位投来关注目光的老友,沉吟片刻,决定开诚布公:
“我確实是真心收他做学生的。而且—”
他顿了顿:“並非我选择了他,某种程度上,是他主动找上了我,明確表示要掺和进我们这摊麻烦事里。“
“哦?”这下连欧里得都真正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傢伙很可能是一个转生者。”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天才,原来是“经验的结晶』。”
欧几里得恍然,这是他第一次听亚里士多德提及这个更深层的缘故,心中的一些疑惑终於得到了解答。
一位带著前世记忆与经验的转生者,其表现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只是”欧几里得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即便他是转生者,拥有不凡的潜力,但主动掺和进我们的事里,实在不能算是明智之举。”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亚里士多德点了点头:“我曾明確告诫过他其中的风险与代价。然而,他意志坚决,並非一时衝动。
既然这是他基於自身认知做出的选择,我选择尊重他的意志。也正因如此,我才收下了他。”
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隨后,眼中仿佛有星辰亮起:
“既然已经收下了他,承认了他是我亚里士多德的学生。那么,我便会以我的老师当年对待我的方式,来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