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些想法(1/2)
第263章 一些想法
目瘤借著夜色快速移动,靠近龙骨村。
触手交替点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最终,它在外围处停了下来没隨后在泥土上挖掘,慢慢钻了进去。
村內,游戏厅。
白月魁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一旁。
杨尘走了过来,对她点了下头。
白月魁眼神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重新投回正在与山石灰“搏斗”的马克身上。
马克此刻正全神贯注,隨著游戏里的动作微微晃动。
杨尘走到白月魁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待会应该就进来了,在村子外面挖洞呢。”
白月魁面色不变,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表示知晓。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看著马克又轻鬆地输掉一局。
“输了!又输啦!马克好笨!”山石灰得意洋洋,衝著马克做了个鬼脸。
马克有些懊恼,不甘的看著屏幕。
他转过头,看到杨尘,有些意外:“杨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就看到你输了,水平太菜了,山石灰都打不过。”杨尘抱著胳膊,脸上带著笑。
马克撇了撇嘴:“我只是刚玩,不熟练。”
他看了一眼旁边叉著腰的山石灰:“再来!”
“不来,我要回家了。明天再教训你。”山石灰。
“今天就到这里。”白月魁关掉设备,“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好。”马克应道,起身活动了一下。
杨尘也伸了个懒腰:“我也撤了,回去补觉。”
三人转身离开了游戏厅。
杨尘回自己那间小屋,像往常一样,脱掉外套,倒了杯水,坐在床边。
目瘤已经进村了,但却选择了观察杨尘。
杨尘喝了口水,心下念头飞转。
初体派这东西来监视他於什么?
因为和目瘤看到的记忆对不上?
他放下水杯,吹熄油灯,躺到床上,做出准备休息的样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过了半小时,杨尘忽然翻身坐起。
他像是睡不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然后披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朝著马克小屋走去。
马克的窗户还黑著,但杨尘知道他大概率没睡。
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马克的声音:“谁?”
“我,杨尘。”
门被打开,马克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杨尘?还有事吗?”
“睡不著,找你聊聊。”杨尘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带上门,“不欢迎?”
马克摇了摇头,让开位置:“没有....
他走回床边坐下,顺手將床头的灯点亮。
杨尘拖过那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马克脸上扫过。
“今天感觉怎么样?”杨尘问。
“还好。”马克低声道,顿了顿,又补充,“就是......打游戏这种方式真有用?”
“有的,你就听白老板的吧,她还能骗你不成?”
“嗯......我相信你们。”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马克忽然问:“你刚才说睡不著......是有什么事吗?”
杨尘心中微动,面色如常:“能有什么事,就是今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有些精神。猜你可能也还没睡,就过来溜达溜达。”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继续跟游戏机死磕呢"
马克也站了起来:“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杨尘摆摆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离开马克的小屋,杨尘没有立刻回自己住处。
他站了一会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那个方向。
阴影里,目瘤依旧存在。
杨尘这才慢悠悠地推门回屋。
他躺在床上,拿出便携终端,屏幕悄然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ash发来的数据简洁明了:“监测对象:马克(生態嵌合体)
与初体意识连接强度:0.7%—1.3%(低值波动,自目標激活后,峰值未超过1.5%)
连接通道存在,但主动交互频率与深度远低於预期。”
数据下面,还有ash附加的分析摘要:“初体对马克的关注確认存在,但干预意愿或能力目前表现极低。可能原因:1.谨慎评估期;
2.当前马克状態未达到其投资”閾值;3.外部未知变量(包括你的存在)引起策略调整;4.受马克本身状態限制。”
“还真是够小心的......”杨尘关闭数据,屏幕暗下去,屋內重归黑暗。
他枕著手臂,望著天花板。
是因为马克还不够“成熟”?还是因为......这颗枯萎目瘤所看到过的让初体感到了不確定?
他思绪飘远,想起了克洛托系统。
在他自己的主世界,白月魁当年去到灯塔试图提取ash意识时失败,最终带走了ash的躯体,由他用鼠符咒化静为动。
而灵一世界的白月魁也去过灯塔,但行动时间更晚,虽然同样提取意识失败,但克洛托系统却被更早地“唤醒”了,留下更多活动记录。
那里的ash,其意识仍留在那另一半大脑中,与生態有著被动的连接。
她可能通过生態“看”到了一些事情,却无法主动干预,只能以极其隱晦的方式,將一些信息传递出去。
格雷当年得到的那个坐標,马克所在设施的坐標—一很可能就是ash给予的。
至於其他没有被解密出来的信息,或许是被初体发现並干扰了,克洛托再次陷入沉寂。
这些疑问暂时都没有答案。
接下来又过了两个月,这段日子在一种平静的节奏中滑过。
马克的训练从单纯的游戏,逐渐加入了更多的体能训练。
上午体能,下午游戏。
他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对嵌合体身躯的控制越发精细入微,狰狞的外表进一步“人性化”地收敛,如今走在村里,虽然依然引人注目,但那种排斥目光已经少了很多,更多的是逐渐习惯的平静。
但他眉宇间那份沉重的渴望和偶尔走神时的痛苦,並未减少。
再冰依然是他自前拼尽一切的动力,也是悬在他心头的钝刀。
杨尘的生活规律且低调。
他扮演好“旧世界倖存专家”的角色,参与物资整理、给孩子们讲解一些旧世界知识,定期和白月魁、ash交流情况。
偶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搜到旧世界的完好物资出来。
期间也將灵一月魁带来,和这里的白月魁轮换,让这边的白月魁得以休息几天。
更多的时候,杨尘像一道安静的影子,观察著村子,观察著马克,也观察著那个始终存在的“监控”。
那颗被激活的目瘤,在过去两个月里,就跟个最敬业的哨兵一样。
它绝大多数时间都潜伏阴影里,独眼静静注视著杨尘的日常进出。
偶尔,它会在深夜移动到马克的窗外,短暂停留,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返回自己的藏匿位置,始终没有做出別的出格事情。
它看得最多的是杨尘,其次是白月魁与杨尘同时出现的场景,对马克的关注反而更像是一种定期检查。
这种反常的监视重点,让白月魁和杨尘都更加確定:初体对杨尘的兴趣,可能比对马克的兴趣更大,或者至少是同等重视。
祂在评估这个未知因素。
而ash持续监测的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马克与初体的连接强度,在过去两个月里,始终没有出现预期的“主动加深”跡象。
初体就像个握著筹码,却迟迟不肯下注的精明投资者。
“看来,光是现在还不够。”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生態基地的监控室內,白月魁看著最新的数据匯总,对杨尘说道。
杨尘没有立刻接话,他同样看著那些平缓得几乎令人气闷的曲线。
初体的耐心好得超乎预期。
半晌,白月魁才再次开口:“会不会......是我们太急了?”
她转过头,看向杨尘:“如果没有你,没有你带来的这些......变数和退路。”她顿了顿,“我只会把他当作一件特殊的工具,一件必须谨慎使用、甚至有些捨不得毁掉的工具。毕竟拥有生命源质的克隆体......太难得了,这可能是我目前看到的,唯一能主动根除生態的机会。”
她的坦诚让杨尘微微一怔。
他理解眼前这位白月魁。
只要在马克身上看不到丝毫成功的希望,她反手就会將马克处理掉,或者將其改造成某种对抗生態的武器,这种事她绝对做得出来。
这不是残忍,而是在绝境中为了更多人活下去的取捨。
但反之,只要看到一点希望,她也是敢去赌马克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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