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不要再与沈侯为敌(1/2)

215 不要再与沈侯为敌    申继圣心里倒也没有那么担心自己的父亲,他心里还记挂着怎么扳倒沈氏扳回一城的事情,因此这一路虽然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泸州,但路上想沈氏的时候比想自己父亲的时候还多些。

等到了申家,看到站在府门口迎接自己的申继往脸上那凝重的神情,申继圣心中不由得一沉,忙快步走上去道:“二弟,父亲怎么样了?”

看二弟这个样子,父亲貌似病得不轻啊,难不成父亲这次真的病危了吗?申继圣心里忽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立时就把沈叠箩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看见申继圣的那一刻,说实话,申继往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好,要不是因为申继圣在金陵闹出的那么一桩事情,自己老父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自己这个大哥,从小心气高他知道,不安于在泸州教书他也知道,但是你说,这有机会去金陵做太傅,那就好好做呗,安安分分的教导皇太孙,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非要去多管闲事呢?

想到这些,申继往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也不愿意在这大门口与申继圣多说什么,他也没回答申继圣的话,直接就道:“父亲在内堂等你,大哥随我进去吧。”

看申继往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话,申继圣心中越发感觉不好,甚至心中还有些难受,他以为父亲还能多活一些时日呢,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是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的。

申继往只顾着往前走,压根没看见申继圣脸上的悲意,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大哥的脑补虽然猜错了过程,却脑补对了最终的结局。

申耀杰看着自己两个多月未见的大儿子进门,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看见大儿子平安回来,他心中是很高兴的,然而,大儿子的回来就意味着他的死期到了,这么一想,又对这个家和这个世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

“父亲!”

申耀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申继圣道,“继圣啊,学问深,教书也好,但就是这些年,你待在泸州,没有到外头去历练,也没有去看看外头的世界,你就被咱们申家这千年的名声给蒙住了眼睛!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甚至是忽视了这个很重要的事情!”

申继圣有点点慌了,他又看向申耀杰,略显无力的辩解道:“父亲,我真的没有造反之心的。我找那几位州府大人,找学子们联名写万言书,我都只是想皇上收回女子为官的圣旨,我希望皇上将沈氏撤职,我这都是为了皇上,为了皇太孙着想啊。当然了,我也是有自己的一点私心的。父亲,您不知道,沈氏对皇太孙的影响太大了,皇太孙还对沈氏有不同寻常的心思,这对于菡萏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我必须要铲除沈氏,才能让菡萏安安稳稳的做这个太孙妃,才能好好的教导皇太孙啊。”

申子也从中看到了不为官而教书的好处,于是,从那时起就立下家训,申家的男丁都要做教书先生,这样一来,申家绵延下来,地位倒是越来越高了。因此家中女子倒也越嫁越好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皇天总不会亏待他这样的苦心人的,申耀杰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风烛残年随时都会撒手西去的时候,金陵居然传来旨意,召自己的大儿子入金陵为官,做皇太孙的太傅,教导皇太孙。

而且,他心中始终有些顾忌,父亲的那一顿痛斥给了他很大的心理阴影,他怕为官之后,一个弄不好,倒把申家千年的基业给毁了。所以,最后也只能歇了为官的心思,却把自己唯一的嫡女送出去选秀了。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

“要知道,在这个世道,咱们申家这点名声根本不算什么,只有皇权君权才是至高无上的!你惹怒了皇上,你触犯了皇上的逆鳞,你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明白吗?你自以为没有造/反之心,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有造/反之实,看在朝臣眼中,看在皇上眼中,你就是在造/反!”

申继圣惊呼出声,他万万没想到申耀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话中的内容更是让他如遭雷击,一时半会儿都回不过神来。

申继圣看着比他走时还要苍老许多的老父亲,忙着就跪地过去给申耀杰请安磕头,再抬眸时,已是热泪盈眶了,“父亲,您觉得身体怎么样?还是很不舒服吗?”

自从苏胜与他摊牌之后的第二日,申耀杰就借口自己病重,就连伺候的丫鬟仆人都不要,只要申继往亲身伺候在他身边,外人自然是以为他病入膏肓了,其实内情只有他和小儿子心中最为清楚。

这里面,分明是有大大的问题的。

原本申继圣闹出来的这些事情,才致使申家到了如今这样的境地,申耀杰是非常生气的,在等申继圣回来的这些天里,申耀杰一直都在想着,等申继圣回来之后,他定要狠狠的骂申继圣一顿方能解气。

他却没有想到,这契机应在了自己孙女的身上,可见,皇上不但看重自己的孙女,也更看重自己的大儿子。

传到了申耀杰这一辈,申耀杰的这颗心就一直不安分来着,他非常想去做官,他觉得,自己去做官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总是做个教书先生,就算是名扬四海又能怎么样呢?只有做官,才能真正做一番事业,甚至能将申家带往更高更好的领域。

后来,父亲死后,他承继爵位又继承家主之位,本该是实现理想的时候了,结果申家那会儿正在扩办第五第六座学院,他根本走不开,结果就这么一耽误,他就没能去做官。

申子当年得诸国君敬重,几乎所有国家都将他当做国士看待,可这样一来,他不论在哪一国为官都不合适,于是,申子干脆就不做官了,只管做个教书的先生,他教出的学生倒是去往各国为官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初是你写万言书去各个学院联络学子们的,所以,这个事情引起的影响还是由你去消除。办完为父的丧事之后,你就亲身前往那六个学院,告诉学子们,你现在对沈侯的想法改变了,你觉得你以前的想法都是错误了,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沈侯的主张你才会那样,现在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沈侯的主张有利于朝廷有利于大秦,你也是很支持她的。具体的话为父也就不替你想了,你自个儿去好好的想一想,总之,这话要说的漂亮些,一定要让皇上满意,让学子们不要再有敌对沈侯的心理,知道了么?”

“为父还好,看见你回来,为父也就放心多了,”

想到这里,申继往不免脸上都露出的了忿然之色,大哥也太不不知轻重了,如今申家已然到了这个局面,他自己都尚且不能自保,居然还想着要与沈侯为难,申继往真不知道大哥的这等自信是哪里来的!

“继往,不要对你大哥这样说话。”申耀杰不赞同的看了申继往一眼。虽然申继往说的是事实,但也可以慢慢的说,不要这么情绪激烈的说嘛。

安抚好了申继往后,申耀杰才看向申继圣,他看着自己大儿子,眸中中带着几分怜爱和痛惜,然后沉痛道:“继圣,十多天前,皇上就让他身边的苏胜苏总管到泸州来了。苏总管带来了皇上的旨意,皇上赐给为父一杯毒酒,要为父在与你见面料理好家中之事后就饮下毒酒。皇上的意思,这件事除了你和你二弟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为父纵然也舍不得你母亲还有家中诸人,但为父也不得抗旨,只能遵从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能说了。”

“父亲,儿子实在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而且,儿子更不明白的是,父亲您为何要为沈氏说话?沈氏本来就破了祖宗规矩,纵然皇上都站在沈氏那一边,儿子也不觉得自己有错!纵然朝野上下都觉得沈氏做的是对的,儿子也不这么觉得,儿子是绝对不会照父亲方才那样说的去做的!”

申耀杰没开口,一旁的申继往却怒了:“大哥,你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啊!你真的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父亲吗!皇上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在金陵做下的那些蠢事,要不是因为你,父亲怎会被皇上赐死?”

“皇上赐为父毒酒,这已经是在保全申家的颜面了,若是依照律法,皇上便是想要我申家灭门都不为过啊!”

申耀杰想着,他宁愿在临死之前好好的教一教他,也总比骂一顿要好啊。

所以这事才这么耽搁了下来。但申家自有申家的风骨,申耀杰也不觉得可惜。

申继圣没想到太初帝会这么狠,一时有些呆傻,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心乱如麻,眼中也再不复之前的镇定了:“二弟,我、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我以为皇上不会这么生气的……”

申耀杰抱了抱申继圣,替申继圣擦了眼泪,然后他也收敛了心中悲意,尽量平静的看着申继圣道,“继圣,你坐下,为父有话要跟你说。”

在太初帝只惩处他,让他回去闭门思过时,他是真的以为他的那些行为没有让太初帝生气的。

而且,还有,他方才一时情切,倒也没有想那么多,见到父亲之后还有些激动,便以为这是见的最后一面了,可是听父亲说话的时候还是神志清楚的样子,虽然苍老憔悴病容不减,眼睛浑浊却依旧还有神光,倒不像是病重垂危的样子,申继圣虽然不精通医理,可在他看来,父亲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是死不了的。

申继往正在气头上,压根不理会申耀杰的话,直接把苏胜前来申家那日与他和申耀杰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末了才道,“大哥,你说得对,父亲确实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皇上就是要把你的错处都算在父亲的头上!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了,大哥你这次的错处,要用父亲的命来偿还!我们申家,要给皇上一个交代,而这个交代,就是父亲的性命!”

父亲去后,他肯定是要回家守孝三年的,到时候二弟也是要跟着一起守孝的,可是,他是长子,又是大哥,为什么家里的事情反而要二弟做主了呢?父亲这意思,分明是要二弟来做这个家主之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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