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来土豆是这个意思?(2/2)

他神情有些激动,大有不拉走王道显不罢手的气势。

选家听了一阵目眩神迷,这瀟湘馆可是好地方啊,得去。

江南有处小有名气的风月场,听说那地姑娘可不一般,诗词歌赋善解人衣无所不精……

唉,可惜我不是蒙初的知己,又有职责在身,不然也能同去……

“慢著!”

他忽然想起文稿还没买下来,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王兄,王兄,且等一下,方才小弟有眼不识泰山,错看了真佛。”

“別,选家,何必说得如此生分。”王道显浑不在意。

“你大人大量,別怪俺,更別怪万卷楼。这稿子俺有意收下,你看这……”

选家晃了盪杯中漂浮的茶叶,雅中谈钱。

该说的润笔之资他没说,习惯不直接谈钱,来这儿的士子多半如此。

谁知王道显大手一挥:“你就说多少银子吧。”

选家听得一愣,茶杯差点掉到地上,咳嗽两声才掩饰过去。

一旁凌濛初看得偷偷乐,不好乐出声只好憋著笑——王兄真是个不做偽的妙人。

“话本是好话本,只怕士人难以看到其中妙处,我坐堂自然要公允,就按千字五分银子算何如?”

一共是一万三千字,多点。

刚好卡在纳兰嫣然要求退婚的点。

拢共六钱银子掛零。

按一斤猪肉十文钱算,也就够买六十多斤猪肉。

“就这点儿吗?你刚才白感动了,我並非不知道行情,就这点够干嘛的?”

选家张张嘴说不出话来,此人看著文质彬彬,怎么开口就是钱。

哪有书生说的如此直白的。

“这……”

话本如果刊行於世,大概是能搅动起些风波,可头回就给提太高,以后又当如何?

他还没想好,凌濛初不耐烦了。

“好了,多少银子我不懂,你要实在不愿意收,其他家愿意,舅舅那里我去说。”

说罢扯著王道显就要走,书童在旁边咯咯乐。

一听凌濛初发了少爷脾气,胳膊肘往外拐,他急了。

“別別別,这书一旦落到別家手里,东家回头不还得找我的不是。”

王道显道:“那就多给点儿,一钱银子我哪里赚不到手,初次刊印你们也担著风险至少也要给八分银子吧。”

选家让这两个少爷逼得没招了,只好使出绝技。

“这样,王兄,稿子万卷楼收下了。”

“润笔的事我们几个编稿先生再议,旁的我不敢夸口,一准比现下多!”

有更高的价码,王道显自然乐意。

头回作书,行情能给到五分不算少,毕竟名家冯梦龙一千字才三钱银子。

虽说三钱不算分润,可刚入行能有冯梦龙六分之一也凑合了。

出了万卷楼,凌濛初领路,直奔瀟湘馆。

瀟湘馆在珠市一带,也就是今日南京的白下路到鸽子桥附近。

经过鸽子桥时,迎面走来一个遍身红紫的书生。

內衣外穿——身穿紫色深衣。

外罩女子穿的红比甲,还刺了绣,花团锦簇。

红丝束髮,头戴道冠,脸上涂著白粉,嘴上还用胭脂点缀。

乍看之下,如同美妇人招摇过市,叫人嘖嘖称奇。

那书生见王道显多瞧两眼,反倒得意洋洋,面带笑靨擦身而过,留下一阵香风。

此时世风如此,士子穿女衣蔚然成风。

凌濛初浓眉大眼的也不能免俗,只是没这位夸张,只披了件正红色的大氅。

“哎哟!”

与此同时,李紫薇痛叫出声。

手上不小心扎了个针眼,鲜血殷红,忙把手指放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