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遗传怕老婆(2/2)
“回去可以,但你答应我一件事。”他把帐册摞好,转过身来,难得地正色道,“见了人家姑娘,你別一上来就问东问西。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处,咱们就是去看看。”
柳如烟把叠好的衣裳往箱子里一放,抬头看他,笑了:“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儿子变成这样。”
她把箱子盖合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一转眼他都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坐在帐本堆里,腿都够不著地。”
裴庄河走过去帮她把箱子拎起来,也笑了:“那时候他连算盘都打不过你。”
“现在他也打不过。”
两口子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了同一个画面——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一堆帐册中间,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柳如烟把最后一只包袱扎紧,朝窗外看了一眼,江南的晨雾早已散尽,水面上金光粼粼。该回去了。
鸽子一路长途跋涉,终於在几天之后飞回了京城,落在暗卫的手臂上。暗卫解下竹筒,抽出信纸一看,是老爷夫人的回信,收信人写的是主子。
他没敢拆,拿著信上了顶楼。
裴长靖刚忙完一摊子事,正端著茶盏靠在榻上歇口气。
暗卫把信递过去,他放下茶盏拆开,扫了两行,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喜欢的姑娘?谁说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
信上他爹娘的语气热络得不像话,先是问他最近怎么样,又说听暗卫来信提到他有喜欢的姑娘了,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嘱咐他跟姑娘相处要耐心、要体贴、別光顾著做生意,最后还来了一句“我跟你娘想见见那姑娘”。
裴长靖捏著信纸的手指都在抖,猛地抬头盯住暗卫。
暗卫正不动声色地往阴影里挪了半步。
裴长靖眯起眼:“是你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姑娘了?”
暗卫眼看躲不过,单膝跪地,低著头一口气认了:“对不起主子,我不该擅作主张。但您最近的表现——被揍了三回还翻墙送合同,送半价令牌,每天对著几罐药膏出神——真的很像个恋爱脑晚期的毛头小子。”
裴长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额头青筋都跳起来了:“恋爱脑?毛头小子?我跟宋小姐是普通朋友!合同是朋友之间的合作!令牌是朋友之间的见面礼和赔礼!你到底懂不懂!”
暗卫老实摇头:“不懂。我还年轻,没经歷过爱情的苦。”
裴长靖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扶著额头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信纸上那行“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觉得再不解释清楚,等他爹娘杀回京城,场面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他一把抓起笔,铺开信纸,把事情从头到尾写了一遍——他怎么冒犯了宋初一,怎么被扇了巴掌,怎么三番两次去道歉,最后怎么交了朋友签了合同。
写完满满三页纸,最后用加粗的笔跡强调:没有恋爱,没有恋爱脑,只是朋友。
他把信折好塞进竹筒,绑在鸽子腿上,推开窗户放飞。鸽子扑稜稜往江南方向飞去,他站在窗前,转过身来看著暗卫。
“以后不准再背著我给我爹娘写信。”
暗卫低头应是。
“也不准再提恋爱脑这三个字。”
暗卫又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