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肿成发糕(2/2)
“没怎么。”
“没怎么你把羊腿当仇人啃?”沈砚之端著茶盏,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宋初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能说什么?说今天在茶馆里有个登徒子当眾扯开衣服让她摸胸?这话要是说出来,她爹明天上朝能把那人的祖坟参出来。
她打了个哈哈,隨口敷衍道:“没事,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可能內分泌失调。”
沈夫人眉头一挑:“都说了不要熬夜,你看看你,头髮都快禿了。”
宋初一摸了摸自己浓密得能编三条辫子的头髮,满脸不服气。
她什么时候熬过夜了?不就是每天晚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把院子里的假山当槓铃举著玩吗?举完还给人原样放回去了。
假山又不是不能健身,真小气。
沈砚之端著茶盏,看著闺女那副“我没错下次还敢”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无比眼熟。
他偏过头看了夫人一眼,又默默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喝茶,什么都没说。
果然虎母无犬女。
沈夫人转头看向沈念:“念念,你说,姐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沈念肩膀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她飞快地扒了两口饭,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我吃饱了”,跳下椅子就跑,快得裙摆都飞起来了。她可不敢说。
而另一边,裴长靖这边就没这么舒坦了。
到了饭点,暗卫端了一碗米粥进来,扶他坐起来。
裴长靖接过勺子试了试——嘴张不开,勺子根本塞不进去,粥顺著下巴淌了一身。
他默默放下勺子,抬头看向暗卫:“哞。”
暗卫递过来一根细得离谱的芦苇管。裴长靖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暗卫。
“哞哞?”
“用吸管,从嘴角那条缝插进去。”
裴长靖把吸管塞进嘴里,憋足气吸了一口。
粥没吸上来多少,气倒漏了半管子,吸管里一阵咕嚕咕嚕的响声。
“哞哞哞。”
“主子,您別说话了,先喝粥。”
好不容易嘬完粥,真正的酷刑才端上来。
暗卫把药碗放在床头,手里还是那根细吸管。
裴长靖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右眼瞪得老大。
“哞——”
“您不喝也得喝。”
暗卫把吸管塞进他嘴里。裴长靖吸了一口,浑身一激灵,右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以前一口闷下去苦也就苦那么一下,现在用吸管一星半点地嘬,等於把苦味抻长了慢慢品。
他的右脸扭得千姿百態,眉头拧成一团,嘴角歪到了耳朵根,但左脸依旧纹丝不动——肿得太厉害,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还剩半碗。”
“哞哞哞哞!”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裴长靖一把抓过纸笔,刷刷写了几个字推到暗卫面前。暗卫低头一看——“这比挨巴掌还疼。”
暗卫把纸笔放到一边,拿起吸管重新塞进他嘴里:“您还是先把药喝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