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各显神通(1/2)

那天上午我正在练武场练拳,周管家小跑著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郡主,二皇子殿下求见。”我一拳打在木人桩上,桩头转了半圈。来了。

换了身能见客的衣裳,走到前厅。二皇子正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摇著一把描金摺扇,穿著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上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

他看见我从迴廊走过来,摺扇啪地一收,嘴角扬起一个他在镜子里练过无数遍的角度。说实话,他生得不差,五官是皇家该有的样子,个子也高。

但他往那儿一站,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散的。眼圈还是乌的,比上次在宫里见到时又深了一层。

“朝阳妹妹,”他把摺扇往手里一拍,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篤定,像是篤定全天下的女人见了他都应该走不动道,“我听说你搬了新府邸,特意过来看看。这院子不错,比我府上清雅多了。”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身上,又滑回来,停的位置都不太对。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脸上还是扯出了一个標准的微笑,微微屈膝行了个礼:“二皇子殿下光临寒舍,臣女不胜荣幸。”这句话是娘教的。娘说,跟皇子打交道,能用套话就用套话,套话最安全。

二皇子的笑容更深了,往前走了半步:“叫什么殿下,显得生分。叫我二哥就行。”我没叫。

周管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端上了茶。二皇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目光在正厅里四处打量。

“听说你这府邸是自己设计的?还有后院那三座土坡,说是种了竹子——朝阳妹妹果然与寻常闺秀不同,颇有几分山野趣味。”山野趣味。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用一种自以为很懂的欣赏口吻,像是在评价一幅画上该不该多添一只麻雀。

我的微笑纹丝不动,但他的余光扫过他站的位置,心里已经在盘算——正厅到大门之间有两道折廊,他跑不掉。

嘴上说的却是:“殿下过誉。臣女不过胡乱画了几笔,是工匠们手艺好。”

二皇子又坐了大概一刻钟。一刻钟里他说了七句话,四句在夸他自己,两句在拐弯抹角地暗示他的皇子身份多么尊贵,最后一句是“朝阳妹妹有空来我府上坐坐”。

我全程微笑、点头,“殿下说的是”“殿下谬讚”“臣女不敢当”——脑子里已经把狼牙棒从练武场拎出来挥了三回。

送走二皇子,我刚想回练武场,周管家又小跑著进来了。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郡主。四皇子殿下求见。”

我深吸一口气。这一个个的今天是扎堆了,烦死了!

四皇子比二皇子年轻,长得也更清秀些,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的不是摺扇,是一卷诗集。

他进门先作了个揖,姿势比二皇子诚恳,但那双眼睛里写的东西和二皇子如出一辙。

他坐下来先跟我聊诗词——我一个当了三辈子悍匪的人,诗词歌赋屁都不懂——他倒是很有耐心,一句一句地跟我解释,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只迷路的小猫。

“朝阳妹妹久居山野,这些诗书礼乐不熟悉也无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微微歪著,嘴角掛著笑,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慢慢学。以后。跟你学?

我端起茶盏挡在嘴边,趁机翻了一个白眼。放下茶盏的时候,微笑又整整齐齐地贴在脸上。

四皇子走了之后,三皇子也来了。三皇子之后是五皇子。

五皇子之后是当天又折回来的二皇子,说是有东西落在正厅了——他的摺扇根本没落,他就是来找藉口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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