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战!战!战!(2/2)
他嘶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同时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温养数百年、视为性命根本的本命法宝——一口刻画著狰狞鬼纹、缠绕著浓郁阴煞之气的“万鬼噬魂钟”!
黑钟迎风暴涨,化作一口犹如小山般巨大的钟体,钟声嗡鸣,低沉如万鬼齐哭,钟身表面鬼纹活了过来般蠕动,喷吐出浓稠如墨的乌光,形成一道厚实的幽冥光幕,试图將眾人护在后面。
然而,在二十名心存死志、力量攀升至顶点的元婴修士合力一击面前,这一切抵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咔嚓——哐!!!!”
血色洪流与幽冥光幕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抵消!
那口看似坚不可摧的万鬼噬魂钟,如同纸糊的一般,在与血色洪流接触的瞬间,钟体便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隨即在一阵剧烈的光芒爆闪中,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碎片,伴隨著悽厉的鬼嚎,四散崩飞!
凝聚了二十人性命与仇恨的能量洪流,仅仅被削弱了少许,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撞入了惊慌失措的黑袍人群之中!
“不——!”
“使者救……”
“啊!!!”
惨叫声、爆炸声、肉身崩碎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曲短暂而残酷的死亡乐章。
乌光溃散,血光迸现!数十名黑袍教徒,包括几名金丹修士,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汽化,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那名元婴使者首当其衝,虽凭藉秘术和修为勉强护住心脉,但也被炸得法宝粉碎,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山壁,生死不知!
鬼面阎君,远远看到这一幕,暗金面具下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著震怒与心痛的闷哼!
他透过神识,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如同九天雷霆在所有倖存黑袍人神魂中炸响:
“幽影!!!你这彻头彻尾的废物!!!这他妈就是你说的金丹战力?!二十个元婴!二十个不要命的、堪比元婴中后期的死士!!!你眼瞎了不成?!!”
战场之上,能量对撞的余波缓缓平息,留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顾寒二十人悬浮空中,周身那耀眼夺目的血色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明灭不定,他们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衰退,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疲惫和痛苦之色,丹药的反噬已经开始。
但他们的眼神,却依旧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著远处那些惊魂未定、损失惨重的黑袍残兵。
顾寒强忍著经脉寸断、魂魄撕裂般的剧痛,艰难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看著那些黑袍人,看著他们眼中残留的惊惧,想起破碎的家园,想起惨死的亲人,血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声音沙哑撕裂,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不周劫教的…杂碎们!”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身后那片残破不堪、硝烟瀰漫的城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中浸泡过:
“你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看看这片焦土!看看那些…连尸骨都找不到的亡魂!”
“在你们眼里…我们是什么?是隨意收割的庄稼?是炼丹炉里…冰冷的药材?!无忧城这百万生灵…我们的家,我们的根…就只配成为你们那狗屁教主…踏上所谓长生路的…垫脚石吗?!”
“凭什么?!!”
顾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如同垂死凶兽的最后咆哮。
“你们视人命如草芥…可曾想过…草芥之怒,亦可焚天?!”
“今日!”
他猛地挺直了几乎要垮掉的身躯,身上本已衰退的气息,竟再次强行燃烧起来,那是真正的、不惜魂飞魄散也要拖敌人下地狱的同归於尽之势!
“我等…纵然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生!也要用这残躯…啃下你们的血肉!让你们记住…螻蚁…亦有撼树之志!草芥…亦有倾天之怒!”
其余十九人,仿佛受到感召,眼中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残存的力量再次匯聚,虽然远不如前,但那惨烈决绝的气势,却让所有倖存的黑袍人心胆俱寒!
鬼面阎君的真身,再也无法安立远方了。一道撕裂空间的恐怖气息,急速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