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恶鬼口(1/2)

顾长风单手举著军用望远镜,看清楚了前面那大片的建筑。

漫天的风沙把屋顶埋了多半截,剩下几根粗大的石头柱子光禿禿地戳在外面。天上还有两只长著禿头的大黑鸟在半空转著圈。

顾长风把掛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扯下来,扔给旁边的小李排长。接著他把那半张破羊皮拿出来,照著远处的几座牛角沙丘比划了两下。

“没走错,就是这儿。”顾长风声音挺沉。

老马本来趴在骆驼肚子底下躲风,这会儿一听到了地方,探出乾瘦的脑袋往远处瞧。这一瞧,老马那张老脸白得像刷了一层大白粉。

“妈呀!那是恶鬼口!”老马扯著破锣嗓子嚎叫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往回缩,死活拽著骆驼韁绳要往回跑,“首长,不能去!打死也不能去!前面那个破庙是活人坟!”

顾长风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老马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

“瞎嚎什么?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恶鬼口?”顾长风不惯著他这个毛病。

老马双手乱舞,两排大黄牙上下磕碰,咯咯直响:“首长啊,这地方在咱们大漠这边的老一辈嘴里,那就是个有去无回的死地!

早些年,多少大商队和带著洋枪的淘金客,眼红里面的宝贝,结伴走进去。就没见有一个人能活著走出来!这破庙会吃人,活人进去连个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顾长风冷哼一声,手腕一松,把老马扔在沙地上。他带兵打仗大半辈子,最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枪桿子里面出政权,不管里面装神弄鬼的是什么玩意儿,一排子弹打过去全得老老实实趴下。

“三十个尖刀兵在这儿,手里带著硬傢伙,什么恶鬼敢张嘴?”顾长风摸了摸腰里的五四式手枪,“带路。不走,我一枪崩了你。”

老马捂著脑袋在地上打滚,寧愿挨枪子儿也不肯往前挪一步。

芽芽坐在高高的骆驼背上,晃悠著两条小短腿。她从战术马甲的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丟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马伯伯,你这胆子真比老鼠还小。那里面藏著的可是金光闪闪的大金条。”芽芽奶声奶气地说话,一点不带怕的,

“等咱们进去了,搬出一百箱大黄鱼,到时候分你两块,你回红山堡子能娶好几个媳妇呢。你走不走?”

老马听著这五岁半娃娃的话,直吞唾沫。金子確实是好东西,可命更要紧。

林婉柔伸手把芽芽的军绿色大衣裹紧了一点,拍拍她的小后背:“芽芽,听你爸的,別瞎起鬨。这地方连个活物都瞧不见,看著就瘮人。”

“妈,怕啥。那些骑著高头大马的沙匪不都被咱们打跑了?”芽芽拍了拍马甲兜里装著的碎金子,底气十足。有宽广的空间做后盾,她现在谁都不服。

小李排长端著半自动步枪,大步走到老马跟前,黑硬的枪托往老马后背上捅了一下:“別装死了!起来带路!不走我现在就弄死你!”

老马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苦著脸爬起来,牵著骆驼走在最前头。

队伍顶著毒辣的太阳继续往前走。越靠近那片神庙遗蹟,天上的沙土反而少了,风也彻底停了。可这空气闷得要命,像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

走到离神庙大门还有大概一百米远的地方,几头骆驼打死也不往前走了。任凭老马怎么拿皮鞭子抽,怎么用脚踹,骆驼全死死跪在沙地上,嘴里吐著白沫子,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沙窝子里扎。牲口的直觉比人准得多,它们认准了前面是死地。

“首长,牲口不走了。”老马带著哭腔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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