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说了半天,都他妈在放屁(1/2)

港岛,尖沙咀。

一栋老式唐楼的顶层,整层都是和安乐的地盘。

门面不起眼,楼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扶手磨得发亮。

门口站著两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手揣在怀里,腰间鼓鼓囊囊的。

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楼道里的灯早就不亮了,但熟客都知道——这地方是和安乐的总堂,尖沙咀地面上说了算的地方。

陆大潮坐在上首,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一条粗大的金炼子。

脖子上那条金炼子比手指还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俗气的光。

手上戴著好几个金戒指,有的镶著翡翠,有的镶著红宝石,转桌子的时候磕在玻璃杯上叮叮噹噹响。

他五十来岁,矮胖,圆脸,眼袋垂得能夹死苍蝇,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一把钝刀——不快,但割得你生疼。

“妈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什么好事都是北佬的!我们这些人是后娘养的?”

对面坐著铁炮陈。

四十来岁,精瘦结实,皮肤黑得像炭,一条胳膊上全是纹身,从肩膀一直缠到手腕,看不出原来皮肤的顏色了。

他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和安乐的狠角色,跟了陆大潮十几年,从街头砍人到码头抢地盘,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道上的人说他心狠手辣,打起来不要命,像铁铸的炮弹,砸上去就是一个坑。

无留手站在铁炮陈旁边,三十来岁,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敞著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双手抱胸,像个门神。

他的花名“无留手”,因为他打架从来不留手——一拳打出去,对方不是断骨头就是吐血。

跟了陆大潮七八年,从尖沙咀打到旺角,从旺角打到油麻地,没输过。

米高坐在铁炮陈对面,三十出头,精壮,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头髮梳得油光发亮。

他是和安乐最能打的打手,拳脚功夫了得,年轻时在拳馆练过几年泰拳,后来被陆大潮看中,收在手下。

在尖沙咀地面上,提起米高这个名字,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米海坐在陆大潮右手边,六十来岁,瘦高个儿,戴著一副老花镜,穿著一件旧式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是和安乐的帐房,跟了陆大潮几十年,从陆大潮还在庙街摆地摊的时候就跟著了。

和安乐的钱,每一分都要经过他的手。

屋里还坐著几个档口的负责人,有的叼著烟,有的端著茶,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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