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蛇王灿惨死(2/2)

被铁头像拎小鸡一样拎著,脚在地上拖著,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跡。

瘦猴站在仓库中央,把蛇王灿扔在地上。

蛇王灿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张著,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

抬起头,看见了那些人——那些他迫害过的人,那些他贩卖过的人,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

他们的眼睛像是著了火。

林叔第一个衝上来,一脚踢在蛇王灿脸上,鼻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林叔的裤腿上。

他蹲下去,双手掐住蛇王灿的脖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哭又像笑:“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

蛇王灿的脸涨红了,从红变紫,从紫变黑。

嘴张著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喉咙被掐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眼珠子往外突,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旁边的人把林叔拉开。“林叔,別掐死了。慢慢来。”

林叔被拉开,蹲在墙角,捂著脸哭。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压抑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闷响。

第二个人走上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碎花短衫,头髮散著,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眉梢斜到嘴角。

三年前被蛇王灿的人拐走,卖到南洋,在妓院里关了两年,跑出来,逃回港岛。

回来的时候,老公已经跟別人跑了,孩子也不认她。

她什么都没了,只剩这道疤和满身的伤。她走到蛇王灿面前,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剪刀,蹲下去,剪掉蛇王灿一根手指。

蛇王灿惨叫著,在地上打滚,血从断指处涌出来,溅在她脸上,她没擦,又剪掉一根。

蛇王灿的惨叫声在仓库里迴荡。

外面的人听见了,加快了脚步。

仓库外面,又来几个人,都是被蛇王灿迫害过的。

他们听说今天要在仓库里处置蛇王灿,从港岛各处赶过来,有的坐公交,有的走路,有的骑自行车。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东西——有人拿著刀,有人拿著棍子,有人拿著铁链,有人什么也没拿,就攥著拳头。

仓库里蛇王灿已经站不起来了。

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含混不清,像梦囈,没有人听清,也没有人在意。

一直打到蛇王灿不动了,打到鼻子里嘴里耳朵里都在往外冒血,打到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几个人把他抬出去扔在路边的垃圾堆里。

垃圾堆在庙街后面那条巷子里,几个垃圾桶歪歪斜斜地靠著墙,垃圾从桶里溢出来,烂菜叶、餿饭、污水流了一地。

苍蝇嗡嗡地围著转,在晨光里泛著绿莹莹的光。

蛇王灿被扔在垃圾堆旁边,脸朝下,趴在一滩污水里。

绸衫上全是血和泥,头髮乱糟糟的,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苍蝇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睁著的眼睛上——他还睁著眼睛,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天亮了,巷子里开始有人走动。

卖早点的阿婆推著车经过,看见垃圾堆旁边躺著一个人,嚇得把车推翻了,包子滚了一地。

几个早起晨练的老人围过来,看了一眼又赶紧走开了,摇著头嘆著气,嘴里念叨著什么,声音低得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