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北佬再能打,能打得过三十个人(1/2)

港岛,庙街。

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茶楼,三楼雅间。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屋里只点著一盏吊灯,昏黄的光照著那张红木圆桌。

蛇王灿坐在上首,穿著一件深色的绸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难看。

眼窝深陷,嘴唇发乾,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面前摆著一杯茶,没动。

屋里坐著三十个人。

最前面一排,坐著六七个精壮汉子,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那双眼睛都一样——冷,像冬天的河水,表面结了冰,看不出底下有什么。

后面几排,坐著剩下的二十多个人,有的叼著烟,有的端著茶,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屋里烟雾繚绕,烟味、汗味、茶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阿鸡站在门口,弯著腰,隔一会儿朝门口看一眼,像一只竖起耳朵的猎犬。

蛇王灿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桌上。

目光从那些精壮汉子的脸上慢慢扫过,一个一个看,像在端详一排待宰的牲口。

他开口,声音沙哑:“各位都是从南边来的,我也不瞒你们。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要拜託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脸上。

那人三十来岁,精壮结实,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胳膊。

脑袋剃得精光,在灯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狼盯著猎物。

他叫阿明,南岳特种部队退役,打过仗,杀过人。

他跑出来,在南洋混了几年,什么活都接。

蛇王灿看著他:“阿明哥,我听说你们南岳特种部队出来的,个个都是好手。”

阿明靠在椅背里,腿翘在桌上,靴子底对著蛇王灿,靴底的泥巴蹭在雪白的桌布上,他也不在乎。

嘴角翘著,露出一口被檳榔染黑的牙齿:“灿哥,有话直说。”

蛇王灿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杀一个人。北佬。油麻地金公主的老板。”

阿明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身体。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著蛇王灿,看了几秒,嘴角那丝笑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冷了几度:“钱呢?”

蛇王灿从脚边拎起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港幣,崭新的一沓一沓码著,在灯光下闪著暗沉的光。

阿明的眉毛动了一下,只是一下。

他旁边那几个人也看了那皮箱一眼,有的眼睛亮了,有的嘴角翘了,有的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们的目光都粘在那皮箱上,像苍蝇闻到了血腥味。

蛇王灿把皮箱推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

阿明低头看著那个皮箱,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把皮箱合上,拎起来,夹在腋下。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站了起来。

精瘦的黑衣男人,脸上黑痣,腿有点瘸,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七八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的叼著烟,有的端著茶,有的把烟掐灭了。

脚步杂沓,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们走到门口,阿明停了下来,回头看了蛇王灿一眼。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灿哥,等消息。”

门开了,又关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了。

屋里安静了,只剩下后面那二十多个人。

他们没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有的叼著烟,有的端著茶,有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

他们是从別的地方来的——都是在战场上打过滚的人,枪法准,心狠手辣,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蛇王灿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你们的。事成之后,还有。”

最前面那个人站起来,五十来岁,矮胖,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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